[鸣佐]竹马,竹马(有原创女配,有BG)

1.


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不只是亲友和爱人,还可能是敌人。


7岁的漩涡鸣人抬头望天,被自己偶然参悟的“道理”感动到,有点得意。


其实他只是在开学第一天遇到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而已。这个宇智波佐助,从出生起就住在离他家不远的街上,晴天时出去散步总能碰到,雨天出去玩泥巴也能撞见他在那里堆堡垒。这一区的小孩不多,宇智波家这个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单方面熟悉过头就会产生厌恶感,鸣人懊恼地抓抓头发。


他讨厌宇智波不是没有道理,整条街的邻居都夸宇智波家的两个孩子懂事,还把附近那个出名的捣蛋鬼抓来对比一番,感慨良好家教的重要性。


切,有什么大不了,捣蛋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家伙除了父母跟哥哥之外根本没有朋友,还不是跟我一样?虽然有父母和哥哥这一点就能把他比下去,这些年他一个人过来已经习惯了,知道再苦的生活也没有抱怨的份,擦干眼泪还得继续走路。


很好,反正都没有朋友,我先交到就是我赢,鸣人单方面定下目标。


鹿丸……马马虎虎,聊胜于无,更有点像损友,但还是很哥们很讲义气。不打不相识的第一天他就拉着鹿丸到家里玩,更像是炫耀般地在宇智波家门口走了好几个来回,故意大声问“今天玩点什么,你说呢鹿丸”,偷眼向窗户里看那家伙的反应。鹿丸黑线地认定这家伙脑子进水,追女生想引起人家注意哪能用这种方法?


窗户一开,宇智波家的大哥面无表情地说,“请你们安静点,到别处去玩。”


2.


单方面的较劲持续到7岁那年,该上学的年纪。


终于可以摆脱宇智波佐助了,他长呼出一口气。炫耀朋友时的那个失误是他一生的污点,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鹿丸的表情,他摸着下巴说“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该死,为什么开窗的不是佐助那家伙!不对,为什么鹿丸要误会成这种事?!


虽然有点憋屈,赢了就是赢了,听说佐助一直没有朋友。鸣人双手叉腰,露出一个无比爽朗的笑容。


在学校没遇到死对头,又能跟鹿丸一班,班里还有个粉红头发长得很可爱的女生,简直是天堂!他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坐到椅子上。


?!


“宇智波,你的座位在那里。”


“是。”


漩涡鸣人,7岁那年入学第一天,发出文章开头的感慨。


3.


为什么在学校里还要跟这家伙一个班?太倒霉了!他仿佛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所有老师都对佐助赞不绝口,转身就黑着脸把不及格的卷子拍到自己桌上。真是冤家路窄,为什么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没错,这个一年级的新生很快成了全年级甚至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每门功课都拿第一,从来没有例外;身后总跟着一大群仰慕他的女孩子,他自己却从来不对告白做出任何回应;还有一点,始终没有朋友。是个拉风的人,同时也是个怪人。


那家伙只是臭拽罢了,总拿鼻孔看人,不把别人当回事。鸣人忿忿地想,家世好怎样,学习好又怎样,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然后把你踩在脚下,到时候全木叶的女生都会为我加油喝彩。


“鸣人,听说你跟佐助君是青梅竹马?”小樱拍了他后背一下,打破某人的幻想,“快跟我们说说他的事!”


“什么啊,好嫉妒!”一群女生七嘴八舌地凑过来,“为什么是这家伙,我也想跟佐助君……”


“你们以为我愿意?还不是因为住得近……”把差点喊出口的话咽下去,鸣人平复一下呼吸,得意洋洋地说:“那家伙啊,他的事情我都知道,尽管问吧。”心想被女生包围的感觉还挺不错。


虽然7年里跟宇智波佐助一起长大,他们之间几乎没有接触,甚至连话都是上学之后才说上一两句。他记忆中的佐助一直跟家人在一起,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对父母从小就去世的鸣人来说这种画面看多了会不舒服,哪怕习惯了也是一样。所以他对对方几乎一无所知,除了家世好、学习好、没有朋友之外,根本算不上了解。


“……他睡午觉的时候露着肚皮,还会流口水咧。”鸣人心里“嘿嘿”直笑,编了好多影响对方形象的谎话出来,谁知女生们不但没觉得恶心,还尖叫着“好可爱”使劲花痴。


由于佐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背后说他的话从来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还是一样我行我素,独来独往。


4.


8岁那年升到二年级之后,学校推行小组式的教学方法,每三人一组,把一个大班分成许多部分。鸣人跟他暗恋的小樱分到了一组,在心里使劲偷着乐,不幸的是,为了平衡成绩还分来了宇智波佐助。


一开始这两个不安定因素只要碰到一起就吵架,卡卡西老师屡次劝说未果,只能随他们去。发展到后来总算有了点团队精神,虽然还是零散的三个人,每人都有不同的目标,偶尔也能联合起来一起完成任务,不过任务之外就各顾各的,不互相往来。


这一年过得热闹且辛苦,也是到目前为止他跟佐助说话最多的一年,虽然对方除了“喂”,“吊车尾的”,“笨蛋”之外,没叫过他的名字。


鸣人一如既往地讨厌对方,还在一次全校大会中惊恐得知这种小组会一直持续到大家小学毕业。


越不喜欢的人越因为巧合而被|迫分到一起,这规律真够呛。


5.


10岁那年,宇智波家出了事。鼬和佐助的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双双丧生,留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从未请过假的佐助请了一天假,同组的小樱很担心,硬是拽着不情愿的鸣人跷课去宇智波家看情况。


这是鸣人第一次参加葬礼,两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躲在树丛里,看着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群人。气氛很压抑,快要窒息似的,肃立的人群最前面是鼬和佐助,两人的神情都很平静,好像变成孤儿的不是他们。


小樱哭得拽着鸣人的袖子擦眼泪,她原以为宇智波请假的原因是感冒。暗恋他的人却一点也没因为这个亲密的动作而开心,他想起不远的几年前,看到佐助的爸爸妈妈跟他散步聊天的场景,自己当时还想这是怎样一种感觉,能跟亲人在一起。


葬礼结束后鼬和佐助到门口送宾客,小樱拉着鸣人留下来,直到所有人都离开。那天在树丛里躲到最后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佐助,哭得那么伤心,哭到鼬都没办法安慰他。


他也只是个10岁的小孩而已,虽然鸣人常常有他已经长大了的错觉。


“喂,宇智波,你还好吧?”憋了很久好不容易说出口,不是挑衅或者宣战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罕见。佐助抬头看了他一眼,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书。


嘁,还是这臭脾气,算我白问。鸣人握了握拳头,扭头走开。


6.


12岁那年毕业前夕,小樱告白了,对象是佐助。


据说他当时只说了句“谢谢”,后来大家安慰她,都说很难想像佐助真的有什么表示。父母去世后他怎么过来的一直是个谜,在学校没有露出过任何伤心的表情,在家附近遇到他也是同样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鸣人去看榜单时忍不住找了下别人的名字,排名遥遥领先的那个人竟然又跟他在同一所学校。假期结束后,他在新的班里一眼就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马。


女生听说他们住得很近又把他团团围住,让他透露消息,鸣人突然觉得无聊。他说,那家伙我不了解,只知道不爱说话,学习很好。大家显然很失望,纷纷说着“还不如我知道得多”散去。鹿丸路过,笑着靠在桌子旁边:“怎么,不想趁机在女孩子面前耍帅?”


“很无聊啊,反正也是实话,”鸣人双手交叉在脑后嘟囔,“反正认识他十二年也只是‘认识’的程度,知道个名字而已。”


“以前你还抱怨,说什么冤家路窄,现在不得不接受了吧?”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木叶太小,死对头总被分在一个班。”他呲了呲牙。


7.


三年间相安无事,各走各的路。


国中毕业考试前鸣人努力了一把,成绩居然挺好看。榜单下来之后他请一帮朋友在最喜欢的店里吃了一顿拉面,邀请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捎上了佐助,但那个人始终没出现。


“没关系,反正你们本来也不熟。”丁次“吸溜吸溜”地大口吃面,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没人跟他熟过吧?”宁次看了他一眼,“三年来都没见他跟谁有额外的接触。”


“说真的,鸣人你请他我们还觉得奇怪。”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我好歹也算是他的青梅竹马好吧?鸣人闷闷地想,但这话太没有说服力,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么多年就算不是朋友好歹卖他一个面子啊,请了他还不来,没义气的家伙。


8.


15岁踏进高中的大门,班里的同学几乎全不认识。


不出意外地在班上遇到佐助。


就像中了某种诅咒,从小到大他们始终在很近的地方碰面,但即使这样还是从来都不了解对方。


考完试后发成绩单不再是难捱的一关,从前的吊车尾已经有了很大进步,熟悉他的人都这样评价。午休的教室里没几个人,鸣人对着成绩单一个人偷着乐,把椅子使劲往后靠,两脚离地悬空地晃来晃去。桌上摆着一盒正在泡的杯面,用书压着。


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他只是假想了一个对手,把对方当成目标在努力,大多数时候输了但有时会赢,从落后到齐头并进。但这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对佐助来说他是怎样的存在,会不会偶尔也想跟自己比赛一场,他统统都不知道。


这种类似暗恋的感觉让人烦躁。


9.


佐助第二次请假是因为鼬的葬礼。


宾客没有几个人,零零星星的,宇智波家的亲戚这些年来剩得不多。鸣人换了身黑衣服去,认识的人里只见到小樱。离场的时候她抱了抱佐助,劝他要坚强,一个人好好生活。


跟从前一样,佐助的表情没什么起伏,葬礼结束后平静地跟宾客道谢。鸣人排在最后,等宾客们全部散去之后第一次跟青梅竹马握手,发觉他的手很凉。“想哭就哭吧,忍能忍到什么时候?”


佐助冷漠地开口:“不需要你来说教。”


他感到一股火气往上冲,眼前的人从来没把别人当作朋友,十几年来无论是挑战还是好意全部视而不见,若是被惹火了反驳倒还好,这种无视真的让人无法忍受。


“喂,宇智波,你看着我!”他掰过佐助的肩膀,“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哥哥死了难道不应该有什么反应吗?!”


“我有什么反应与你无关,你以为你是谁。”


拳头重重地落到佐助脸上,鸣人想也没想就出拳打了过去,对方脚下一个趔趄,用手背蹭了下嘴角的血一拳打了回来,两人顺势打成一团。


没有打过架的青春总是少些味道,没有翻过脸的朋友不算真正的朋友,这回一次性补足,还附赠各种其他的效果。鸣人身手很厉害,谁知总是一副优等生模样的佐助也毫不逊色,下手甚至比他还狠,招招都朝着脸上招呼。他心想不妙,我打他身上他打我脸,算起来我吃亏吃大了,就这么一走神被佐助一下打在额头上眼冒金星,定了定神吼道:“混|蛋佐助!”


“不是总想跟我比赛吗,你有这个本事么?”对方嘴角扬了扬,想趁机补上一拳,鸣人突然一下挣脱了乱斗的圈子,用膝盖狠狠顶住他的肚子,把他压倒在草地上。


“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心情,”佐助挣扎着攥住他的手腕,“滚!”


“因为你从来没给过别人机会!!”鸣人吼道,“你把别人都当成什么了?!”


“想打就打吧,从小你不就一直把我当做无聊的对手吗!”他瞪大眼睛怒视压着自己的人:“你这个吊车尾的!”


对方举起拳头,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跟这样的你比赛赢了也没有成就感,”鸣人说,放下拳头俯下身去抱住佐助,“打架的时候专心打,想哭的时候就别忍着。”。前方的草丛中有一朵黄色的野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直到衣服上慢慢传来湿润的感觉。


没错,这样即使赢了也高兴不起来,何况这不是他本意。


这个角色从前是他哥哥的,我只不过看他可怜,暂时替代下而已。他想。


10.


15岁那年一眨眼就过去,意识到的时候16岁、17岁也已经落在身后很远。


高中毕业那天,照完毕业照,鸣人一个人在教室里收拾东西。门开了,佐助站在门口说了句“谢谢,吊车尾的”,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扭头走了。鸣人停下手里的活“嘿嘿”笑了两声,觉得有点傻。


毕业后他没去念大学,找了家运输公司上班,每天拉着大批货物在各个地方跑,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听说佐助卖掉宇智波的老宅,用课余时间打工赚来的钱交了大学的学费,继续念书,成绩一直很好。佐助搬家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看来那个有关对手的“诅咒”已经解除。


虽然没有多大期待,鸣人偶尔会想如果他们之间再有一场比赛的话,应该比谁先凭自己的力量赚到第一笔生活费吧。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起劲地把货物搬到车斗里,好像斗志被点燃似的。


11.


佐助21岁时结了婚,本来没打算通知别人,不知是谁最先知道并散布出消息,最后定下来的宾客还不少。请柬也发给了鸣人,他却因为工作而忘记看邮箱,直到婚礼当天小樱上门去找他。那时他顶着鸟窝头刚起床,迷迷糊糊的,听到佐助结婚的消息猛然觉得眼前的世界一下清晰无比,心脏跳得发狂。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结婚了,你竟然先结婚了,你结婚还不忘通知我,可为什么你结婚我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比我结婚早,他又赢了我所以我才不爽,鸣人告诉自己。


“我和佐助君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还是有种失恋的感觉,这样是不是自作多情?”去婚礼现场的路上小樱勉强笑着说。


“是很像失恋。”鸣人点头,“我明白。”


葬礼参加过两次,婚礼却是头一次参加。第一次看到三年没见的佐助,穿着白西装,还像以前那样帅气,话也依旧不多。亲属席上坐着不知道隔了多远的宇智波家的亲戚,远到十几年青梅竹马的鸣人都认不出来。新娘不是很惊艳的美人,但是长得挺清秀,两人看起来倒也般配。


婚礼的宴会上跟鹿丸聊天,对方说没想到佐助会这么早结婚,几乎是刚毕业就下了决定,新娘还是大学里的同学。


“虽然刚毕业就结婚挺辛苦,他下这个决定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吧。”鸣人喝了一口香槟。


鹿丸像见到鬼一样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头脑这么清楚?”


“好歹……我也工作了这么多年好不好,别老是把我当成从前的漩涡鸣人。”本来想说“好歹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却不知为什么说不出口,话题一转随便绉了个别的理由,继续喝杯里的酒。


临走时他稍微有点醉,新郎新娘站在门口送宾客,他突然不可抑制地想起几年前鼬的葬礼。“祝你们幸福,”鸣人主动伸出手,佐助点头说“谢谢”,跟他握了握。


“刚才那位怎么称呼?好像之前都没有见过,”新娘在他走后问。新郎答道,“漩涡鸣人,从前的同学。”


生活还是继续,他们之间仍旧没有任何往来,只有新年时象征性地寄一张贺卡,简单写几句祝福。


12.


这样一晃就是四年。


鸣人身边的朋友和同事纷纷组建起家庭,不少人连孩子都有了,比如鹿丸,最近正忙着当模范丈夫好爸爸。只有他一直都没结婚,说是怕麻烦,一个人生活挺好。


“鸣人你也是啊,快找个人娶了吧,”小樱看了一眼日历,“六月可是举行婚礼的大好时光,要不要我介绍身边同事给你认识?”


“不用不用,真结婚的话还是我自己找比较放心。”他赶紧回绝对方的好意,寒暄了几句放下电话。


一个人多好,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又有电话打进来,还是刚才的号码,他有点无奈地接起来:“小樱,不是说——”


“鸣人,佐助君出事了……”


13.


上一次重逢是在佐助的婚礼上,这次却是四年后他妻子的葬礼。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上学时也一直在同一个班,即使他们从来不了解对方,即使中间分开过很久,佐助人生中的大事鸣人几乎都见证到了。说是单方面的对手,也许在他心里更期待能跟这个人成为朋友。虽然他总是用“诅咒”定义他们之间总是被分到一起的状态,这种不可多得的羁绊到如今大概像缘分多一些。


宇智波瘦了,穿着纯黑色的丧服,黑眼圈看起来有些潦倒,好像很多天没睡过觉。他的妻子之前病了很久,他一直在公司和医院之间往返,忙得顾不上自己,结果还是没能挽留住她的生命。


鸣人与周围前来吊唁的其他人一样,默默站在灵堂前鞠了三个躬,遗照上佐助的妻子淡淡地笑着,看起来曾经拥有过一段短暂却幸福的时光。佐助跪坐在榻榻米上,向每一个宾客回礼,表情还是像从前那样平静,看不出任何悲喜,即使身边的人一个也没剩下。


宾客走的时候照例对男主人安慰一番,他站在门口跟每个人鞠躬致谢。这种情景似曾相识。鸣人站在最后,来之前挖空心思想了很多劝慰的话,真轮到他的时候却梗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得上前握了握手:“佐助,自己好好保重。”


佐助点头,“谢谢,鸣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鸣人,第一次对他笑。谁说微笑是最治愈人的东西,鸣人鼻子酸得受不了——笑不出来就别笑啊,你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个吧。


回到家,去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喝了一口被呛出泪花。他想我为什么要这么代入他,又不是我老婆死了。想完就真的像自己死了老婆一样把啤酒一放哭了出来。佐助都没哭他却哭了。


一个两个都走了,我要是不管他他可怎么办?


已经都没有了父母亲人,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只剩下对方。他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可是佐助呢。


14.


27岁那年鸣人想明白了,拿着一箱清酒去串门。


开门的人看到他很意外,把客人请进屋。房间布置得很朴素,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空荡荡的,一进去就感到一阵扑面的凉意。就像佐助本人,总是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好像永远隔着很远的距离。


在沙发上坐下,鸣人摆开酒摊招呼房主人来喝,佐助皱了皱眉头。“如果没有要紧的事请你回去吧,我还有别的工作。”


“这就是要紧事!”鸣人倒了一大杯酒,硬塞到对方手里。


拗不过他只能喝了一杯,佐助再次发逐客令。


“我说,佐助,一个人有困难的话就开口说一声,好歹我也单方面把你当成对手这么多年,你总是不回应让别人很困扰啊。”


“谁要你管,我过得很好。”


“你以为我想管?”鸣人一下跳起来瞪着他,“要不是因为爱你谁有闲功夫整天记着这么个从来不领情的家伙?!”


“你疯了?”房主人也站了起来,把玻璃杯往地上一摔,“谁让你爱的?!”


“你没有,我自己愿意可以吗?”鸣人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就着满嘴的酒气吻了他。


对方潜意识里好像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某种感情,可就是有股劲拧着似的,不到最后一刻,不到万不得已时,不愿意放下所谓的坚持去打开那扇门。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说法,先低头的那个就输了,他不愿意做输家。哪怕身边的人走得一个不剩,骄傲和自尊也不会让他开口承认他不想承认的事。这与年龄无关。小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会一直闹着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大人固执起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们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期待什么,担着怎样的责任。


他们之间可能连友情都说不上,但这么多年过来,好像有一种不同于任何情感的联系,始终没有断过。爱情?也许是,也许只是人与人之间相互依靠的本能,这是一切可能性的开始。


“偶尔也接受一下别人的好意吧。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我想耍威风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不领情也多少卖我个面子。”鸣人抓抓头发,“一个人的生活很寂寞,算我先开口求你的,”他松开对方的衣领。“搬过来一起住吧?”


“……我无所谓,”佐助愣了一下,推开他,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的杯子碎片,“……就是怕你一个人住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么说着,露在头发外面的耳尖红了。


对方“嘿嘿”笑了两声,对自己比了比大拇指。


15.


27岁那年,漩涡鸣人从小一直假想到大的敌人变了身份,赢到最后的是他。


虽然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现在还不算晚。


果然还是亲友或爱人能够和你共度余生。某天回家的路上他抬头望天,想起7岁时的“道理”。


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在佐助惊讶之前抱了抱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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