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风雷会(二)(坑注意)

“再来一份酱油拉面。”木叶丸摸着肚皮说。


一乐拉面是风雷会集会的老据点,晚上六点多大家挤在桌前吃拉面,总长临时有事请假。


自从跟阿斯玛训练后木叶丸食量大了很多,有向丁次学习的趋势,与食量一起增长的还有技术。他遗传到自己叔叔的飚车水平,加上有良师指导,掌握起来飞快。除了阿斯玛之外风雷会的成员也经常指点他,每人都把自己的绝活倾囊相授,木叶丸的水平越来越高,像极了当年悟性极好的鸣人。


“我说,Electra Glide真是帅爆了!”丁次发出赞叹的同时大口吃着面:“Twin Cam 103的引擎,排量1600多,我看中的那款红黑相间特别配蝙蝠翼车身,看到实物保证让你们摔个跟斗!”


“喜欢就买回来。”宁次轻描淡写地说。


“……能买早买了。”对方有点泄气。


“哈雷梦估计这几年都难实现,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吧。”鹿丸劝道,转身问木叶丸:“最近练习得怎样?”


“没问题,”对方比比大拇指,突然想起什么,隔着其他人对丁次说:“上次丁次哥实在太厉害,最后那段路的速度快得惊人!”


丁次笑着摇摇头:“我比较喜欢跑弯道,直路还是宁次他们拿手。”


小跟班又带着钦佩的表情看向宁次,宁次谦虚一句,“见笑,鸣人比我更快些。”


“那鸣人哥是不是最快的?”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连声说他不愧为鸣人的头号粉丝。


“鸣人在风雷会是最快的,刚成立时大家就比过。在外面的话……”


“外面也是最快的吧?一定是!”木叶丸塞了一大口面。


众人沉默片刻,佐井吃完放下筷子,觉得是时候给他科普一下以前的事。以木叶丸的学习进度看再过不久就可以正式加入风雷会,早晚要知道这些,早点知道可以省得他把夸赞的话说错。


成立风雷会之前鸣人在Trump里混得不错,那会他是新人锋芒很强,既有实力又喜欢拼搏,集会时总是拽着人赛一场。日子久了速度越发磨练出来,Trump里其他人竟然都有些被比下去,他的“疾风”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同一时期加入Trump的还有另一个新人。跟鸣人不一样,这个新人加入后一直很低调,无论日常集会还是比赛几乎没有显露过完整实力。来自同一所学校同龄又同时入会,鸣人对这个新人同伴很感兴趣,跟大半数的人比赛之后就向他发起挑战,新人竟然答应了。比赛那天大家去围观,鸣人一心想获胜干劲十足,对方看上去漠不关心,比下来“疾风”却以半个车身输了。


比赛中失败的事情常有,这次却让所有人围观个够,鸣人当时很不甘心。从那以后另一个新人得到“迅雷”的称呼,有强大的实力却不显露出来,速度和技巧足可以跟“疾风”相匹敌甚至更胜一筹。


人生难得一个交心的朋友更难得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赛后鸣人总是主动去找对方,日子久了渐渐由“敌人”成为朋友,只是无论他怎么邀请,“迅雷”都没再同意跟他比赛。仅有的比赛输了,这件事一直让鸣人耿耿于怀,可是直到对方退会都没有机会重来。


“后来呢?”木叶丸捂着玻璃心说,他没想到鸣人会输给别人。


“后来鸣人也退了,我和鹿丸决定跟着他创立自己的组织,就是现在的风雷会。”佐井拍拍他的肩膀,“输赢都是常有的事,鸣人在意是另有原因,你就不用替他打抱不平了。”


“什么原因?”小跟班决心问到底。


“呃,”佐井努力想词儿,“私人原因?……这件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你还是去问本人吧。”


话题至此结束,大家继续吃面,佐井点了杯茶,木叶丸心里疑惑的事慢慢揭开。疾风,迅雷,看来那个“迅雷”就是风雷会名字的由来之一,以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向鸣人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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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从器材室出来看到走廊上站着个人,他平静地走过去,路过时那人抬脚踢上柱子把他拦下来。聊天方式还是没改进,他一个手刀打在对方膝盖处:跟两年前不一样,这回没放下脚抱着膝盖喊疼。


“有本事多踢几次。”佐助活动一下手臂,把风纪委员的袖带亮出来。


鸣人神态也很平静,一反平时的阳光灿烂:“你已经不在Snake,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在哪里与你无关吧。”


这句话没法反驳,至少以现在的关系不行。说起来鸣人只是主观判断他没离开Snake,太过自信甚至没有让佐井在查资料时顺便探听清楚,大蛇丸谈条件时就抓住这个漏洞。


“既然离开Snake就加入风雷会吧,”鸣人摸摸后脑勺,正经说,“名字都取好了。”


佐助摇头:“我放着鹰的总长不当,会去风雷会当小弟?”


鸣人恍然大悟,以“迅雷”的实力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他作为“疾风”是这么做的,佐助果然也是如此。虽然在Trump里完全不缺乏展示自己的机会,创立新的团体还要重新夺地盘等等困难重重,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跟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呼吸自由空气追求极限速度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想当总长尽管拿去,我当小弟就是,”鸣人诚恳地说。这话不是说来好听而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只要对方同意加入,总长之位谁当都可以。


这句话出乎佐助的意料,他沉思一会,抬头道:“总长就不必了,用实力说话,你要是赢了我就去。”


“真的?一言为定!”鸣人喜出望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他放下腿,伸出手去与对方握了握。


“周五晚十点372国道,我去找你。”


这场对决将会是他们之间第二次,第一次比赛鸣人输得不算明显,只有半个车身,但输了就是输了。那之后的日子里他总是去找佐助切磋,对方却不答应。“加入Trump是为了看自己能有多快,不为争输赢,”当时是这么说的。


命名为“风雷会”是为了总有一天能继续跟你在路上奔驰,追求速度极限是一方面,我喜欢你是另一方面。鸣人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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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Trump提起“疾风”和“迅雷”没人不知道,他们是总长卡卡西的得力助手,也是队里的王牌车手,年纪非常轻就已经有了头衔和名声。年轻一辈里跟他们走得比较近的是鹿丸和佐井,“迅雷”在集会时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扎堆,“疾风”就拽着他跟小团体在一起,日子久了同龄人之间比较熟。


好胜的“疾风”竟然在比赛输掉后主动找“迅雷”做朋友,独来独往的“迅雷”居然每次都不推脱而是一起加入,这种转变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据总长分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在同一个队里和睦总比对立好。“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他们相处得好对Trump没有坏处。”


“疾风”和“迅雷”相处得确实不错,甚至比跟其他人还要好,两人单独活动的现象屡有发生。在其他成员没注意到的地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们觉不觉得最近鸣人有意避开Trump的集会?”某天牙突然说。


“也好久没叫我们去吃一乐,对吧?”佐井看鹿丸,鹿丸点头。


“他整天都在忙什么?”志乃摸下巴,“别告诉我他开始努力学习,昨天上课还睡觉。”


大家分析一会没得出有意义的结论,在旁边听着的鹿丸插了句:“他今天是跟佐助在一起吧?”


又是单独活动,众人交换一下眼神。


“到你了。”鸣人把台球杆竖在地上,做个“请”的手势。


佐助擦擦杆尖,走到台球桌前弯下腰,瞄准远处一个角度刁钻的球打出去,应声而进,姿势利落漂亮。隔壁桌的客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其中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端着两杯啤酒走过来,请他去切磋球技。


“抱歉,不感兴趣。”佐助拒绝得很干脆,看到啤酒更厌恶。虽然是暴走族,作为学生的他一直恪守规则,没到饮酒年龄坚决不沾酒精,尤其是陌生人递来的。


那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开口辩解自己没有恶意。一旁的鸣人打断对话:“不好意思,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感兴趣。”说着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佐助腰上,咧嘴一笑:“而且我们都是初学者,切磋什么的不敢当。”


搭讪的人读懂气氛,连声说着打扰了回到邻桌。


鸣人的手没拿下来,佐助也没动,感觉从对方手臂搂着的地方沿脊椎向上有一阵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微小的电流通过。“回去吧,”他心里稍有点惊讶,不管鸣人听没听到自顾自地走到前台。鸣人紧跟过去,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出来时接近半夜,店门口纯黑的Z1000和深蓝色的YZF并排停在一起,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这是Trump里鼎鼎大名的“疾风”和“迅雷”的爱车,两个车主又一次逃了集会。


“被那家伙破坏了兴致,啧。”鸣人跨上机车抱怨道,“接下来去吃关东煮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佐助没上车,站在Z1000旁边抬头看他:“不觉得最近太脱群吗?”


“不会啊,集会就是飚车吃饭打球,没什么新意,几个人玩都一样嘛。”对方心里猛地一跳:从机车上看的角度不错。


“别找借口,你以前很热衷于Trump的集会,”佐助盯着鸣人,语气像在质问,却没有咄咄逼人,“为什么?”


现在不是好时机,可是捡日不如撞日。


“佐助,有句话想告诉你,但我猜你已经知道。”


鸣人手支在后座上耐心等待,耳边是风雷会一帮人的叽叽喳喳。佐井还是谁摆开摊子大家来赌输赢,大部分人押了来挑战的对手,说鸣人会再输一次。木叶丸怒把零用钱压上,说你们别长敌人志气鸣人哥绝对赢,把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顿了一下问鸣人哥对手是谁?大家爆笑。


这种情景下回想起以前的事真没氛围,月光下佐助认真的脸在眼前浮现,背景音却不是“我愿意”而是一帮人在吼“我押全部家当”、“你全部家当就500円?”


“借你吉言,木叶丸,赢了你当总长都可以。”鸣人笑着戴上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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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佐助一行人准时到达372国道,风雷会的据点。


今晚难得两个总长对决,风雷会和鹰都是刚成立不久的新兴团体,成立之初已经分过一次地盘,现在的较量无非是场交流赛。


372是风雷会的地盘,少说也跑过几百次,鸣人闭着眼都有把握赢佐助。可就在比赛当天,这条该死的路大修!据说是彻底重修和养护,路中央挖了个直径少说有二十米的大坑,深度也有五米多。坑里各种砖块泥土沙石,还没被浇灌上,坑外拦着各种带警示灯的标示,看护的人已经下班。


必须换地方比赛,哪怕没有熟悉的路段一样要赢。鸣人笑着走上前:“晚上好。”


“晚上好,”佐助点头。


木叶丸像被雷劈中一般,死死盯着对方的总长:这不是那个风纪委员吗,怎么回事?!是来看热闹还是要给鸣人记大过?机车是怎么回事?他眼睛向佐助那辆YZF-R1瞄了一眼,看得出来是好车,也是暴走族吗?


两边总长介绍了自己的队员。鹰里除佐助外只有三个人,鬼灯水月,香璘和天枰重吾,香璘是女孩,一身打扮帅气飒爽。风雷会这边佐井和鹿丸熟络地跟佐助寒暄,木叶丸下巴又差点掉:他们认识?


“终于又能见到‘疾风’‘迅雷’对决,”鹿丸伸出大拇指,“别让我们失望。”


……


等等,原来他是“迅雷”吗?!木叶丸已经快被事实炸昏。


“准备吧。”佐助整理一下手套,活动着手指,将特攻服的拉链往下拉了拉。


“不忙,先来讲条件,”盯着他的鸣人突然伸手拦下,挑起嘴角:“你赢了372国道让给鹰一半,一周七天对半分。”


用心良苦。佐井抱着胳膊直笑:这样即使佐助赢了也能经常见面。


“你输了就按照约定加入风雷会。”鸣人努力让自己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开心。


木叶丸刚接好的下巴又掉:鸣人哥就是大手笔,挖人都总长级别。


“不行!”


佐助抬手阻止要发作的香璘,看着鸣人:“好,我输了就入会,但比赛规则由我定。”


在场没人比“疾风”更了解“迅雷”。虽然只比过一次,佐助的实力鸣人心里有数,比赛花样怎么变化自己都能应付。饶是对方再厉害,机车比赛总不能弄出个规则比谁更大胃,就算真比他也有把握赢,只要规则是吃拉面。于是一挥手爽快答应:“你定吧。”


赛程以路中央的坑边缘为终点,起点在坑以北一千米处。比赛双方从起点出发,路上必须将油门踩到底,维持这个速度在坑前三十米路标处制动,完全停止后距离坑边最近的人取胜。高速下紧急刹车非常危险,既要考虑安全又要最大限度接近路坑,对反应能力和判断力要求很高。这就是佐助的规则,大有为了比赛把命搭上的劲头。


早在Trump里,“迅雷”的玩法就是恨不得把命押在那辆让他无比自豪的YZF上。如果“疾风”是比赛狂人誓当第一,“迅雷”就是逼迫自己到极限的人。


这个规则出乎众人意料,好几个人马上提出反对,鸣人自己也惊讶不已:自从离开Trump就没在学校外遇见对方,没想到佐助一点都没变。


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睛,脸上表情平静,连身上黑色的特攻服都无比熟悉。只有在飚车时这种表情才会换成期待和骄傲,伪装也掩盖不住滚热的心,再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晚佐助问话时表情坦然,扶在Z1000上的手却在微微用力,眼睛里映出一片月光。


不就是极限,我陪你走一遭。


“就比这个,一局定胜负。”风雷会总长锤锤左肩,声音响亮。


爽快的回答让鹰的总长愣了一下,再抬头时对方已经走向机车,路灯下白色特攻服上有个漩涡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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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啊鸣人哥,做了他!”木叶丸被总长一句话说得斗志满满,握拳高呼。


“噗——”


丁次喷了一地饮料,佐井拼命保持面瘫状,宁次低头忍耐,鹿丸望天控制住表情。水月笑得使劲拍重吾,对方摸不清众人的笑点在哪,香璘眼镜都快裂开。


鸣人捂着肚子笑到抹泪,回头大喊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做了他,说完使劲冲佐助眨眼。佐助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说你那跟班不想活了,这辆YZF轧过去会有怎样的结果我很好奇。


鸣人笑得荡气回肠:“你要轧就轧,反正该做的我一定会做。”


对方黑着脸走回观战人群,抱着胳膊不说话。风雷会总长言语上占了个便宜,笑着骑到车上,冲木叶丸比比大拇指。


“当初总长同意你加入真是明智的决定。”佐井看看小跟班。


起点线上鸣人做好准备,瞄准终点的路坑,一切安排包括标志的摆放都已就绪。这辆黑色的Z1000曾跟着鸣人打天下,几乎战无不胜,今天一战风雷会的鼎盛时期已经近在眼前,更重要的是加油呐喊的人群中一声不发的那个人。他抚摩着面前的表盘,突然目光一转,猛踩油门冲出去。


起步如此突然,众人来不及喘气时已经抛下一大段。


维持起始速度,鸣人紧接着跟进油门,逐渐踩到底,一边用余光扫视路旁的里程标,凭经验计算制动距离。速度达到顶端时慢慢松开油门,全身没有一处肌肉不是紧绷成高度戒备的状态。周围的景色模糊成大团色块,路灯都成了连起来的光线。这种把风都抛在身后的感觉简直让人不可自拔,很少遇到需要最大速度的比赛,“疾风”虽然好斗却不像“迅雷”那样追求极速,宁肯把命系在机车上。佐助选择这种比赛方式,是想让自己看到他的世界吗?他稍一走神,心里不知为什么充满喜悦。


比赛路程很短,前方等待他的不是坦途而是一个巨大的坑。瞄到前方路右的牌子才猛地反应过来,就着之前收油门的力道一张一弛地刹车,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狠,Z1000速度有所放缓却仍高速向路坑笔直冲去。


停下来,停下来!


木叶丸瞪大眼睛不敢喘气,死死捂着嘴。


距离路坑十五米处鸣人急转车头,脚伸下脚蹬死死踏在地上,机车带着高速留下的惯性硬是向前猛蹭。连车带人都在抵抗这股巨大的冲力,橡胶摩擦声尖锐刺耳。


佐助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盯着对方不放,嘴抿成一条线。


一切终于平静。


Z1000前轮扭成转弯形态,身后擦出一条痕迹,鸣人双脚踏在地上,心砰砰跳个不停。整个车体最前端部分距离坑边仅一厘米多,几乎擦着边缘,震动发生时有少许泥沙和碎石从坑壁滚下。


众人呆立半晌,一股脑围过去。


鸣人自豪地拍拍车子,咧嘴露出漩涡鸣人的招牌笑容。看到他没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称赞一番,都说比赛大局已定,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佐助不可能比他更接近坑的边缘。一直崇拜他的小跟班更是激动不已,赞美词源源不断简直要把所有人都烦死似的。


鹰的总长站在人群里沉默不语,握拳的手臂终于放松。鸣人利落下车,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到你了,‘迅雷’君。”


“还比吗?结果这么明显。”丁次嚼着章鱼烧含混不清地说。


水月马上反驳道:“当然,谁赢还不一定。”


人群退回观战地点,鸣人推着机车加入,饶有兴趣等着对方打破不可能的记录。佐助准备完毕轻松跨上车,整理一下暴走服,在强劲的对手之后比赛几乎看不到压力。


“刚才的姿势很帅!”香璘直推眼镜。


花痴还来当暴走族,啧啧。木叶丸一脸鄙夷,转身看到刚跑完的总长趴在车上,几乎是同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远处,不由得一愣。


深蓝的YZF-R1同样以很快的起步速度冲出去,佐助双目直视前方,连测算距离的步骤都省了,仿佛对路线已经驾轻就熟。比赛场地在372国道,风雷会的地盘,他却熟悉得好像到了自己家。眼前的路铺满路灯澄黄的光,轮胎紧抓着柏油路面,半长的头发吹到耳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伏在车身上,嘴角向上一挑。


这是“迅雷”的实力之一,快速适应比赛路线,找出最合适的应对策略,何况刚才已经有人跑过一次。这份自信由实力而生,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清楚,尤其先前“开路”的那位。佐助一沾那辆YZF就能散发出属于他的魄力,这点与所有嗜车如命的暴走族类似,只是他眼睛里的光芒更纯粹也更执著。


“大活人当然要发出光芒,不然呢?”佐井曾经这样打断鸣人的评价,“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就像丁次看到食物、你看到新的对手一样。”


“程度差远了,至少得是丁次看到哈雷的级别,”总长哈哈一笑。


与中途走神后来才扳回一局的鸣人不同,佐助的行动显然经过计算,至少整体过了一遍脑子。到达距离标示时非常利索地减速刹车,带着比鸣人低的速度冲向终点的路坑。


没戏,新手木叶丸在心里嘀咕,满意地听到大家发出同样的评论。


重心不对,鸣人翻身下车,拨开人群走到前面:这不是制动时应有的姿势。佐助最大限度将身体和机车的重心压到前方,稳稳掌握着减速之后的速度,屁股甚至从后座上抬起。


“靠,前轮!”风雷会总长一拍大腿。


没理解的人还在琢磨这句感慨,佐助突然将整个身体向后倾斜,手上松制动,车体重心迅速后移,前轮整个离开地面。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机车以比刚才更猛的架势冲向终点,车身悬着一样擦过那片已经留下急刹车痕迹的路面,同样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鸣人立刻冲过去,众人直接愣住,反应过来跟着往那边跑。


YZF的前轮已经有一大半超过坑的边缘,佐助咬牙握着把手向后仰,两脚紧紧踩在地上。泥沙土石纷纷滑下去掉到深处,巨大的惯性哪怕调整重心也不能抵消,车挂在边缘处眼看就要掉进去。连人带车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谁都不敢想象。


入Trump时有前辈教过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鸣人一个字都记不起来,只知道捞住车后架死命往后拖。管他危不危险会不会把救援的人带下去,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佐助在他眼前送死?众人上前七手八脚地帮忙,有跟鸣人一起拽车架的也有过去拉佐助的,不管正忙倒忙帮了再说,现场乱成一团。


一阵骚动后车子终于被拽回来,横在地上,佐助费了点力气才从车上爬下来。来帮忙的实在太多,众人的手几乎抓满衣服上能抓的所有地方,挣扎几下都站不起来。


他刚要说什么,鸣人扯开人群一把抱住,抓得紧紧的,大吼:“不要命了?!”


这一刻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佐助任他抱着,露出微笑,“我赢了。”


鸣人一震:对方心脏跳得就像那辆YZF的引擎,快得要飚出身体一般,还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发抖,带着刚从命悬一线的场景脱险后的冷汗。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在乎输赢。


“佐助君……”香璘声音有点颤抖,水月拉住她,摇摇头。


刚才的场景实在太震撼,整个人呆住的木叶丸缓过神,正要开口,鹿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噤声。


“你还是一样拼命,”佐井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恭喜获胜。”风雷会和鹰的其他队员似乎都有话想说,他一手一个先把宁次和鹿丸拽上,招呼大家:“别站在这里,目标太大,既然已经分出结果我们就去收拾场地吧——总不能让两个总长动手。”


众人七嘴八舌几句散开收拾场地,坑前只剩下他们两个和那辆YZF。


佐助坐在地上,鸣人双膝跪地抱着他上半身,这姿势既难看又尴尬。老等着不是办法,赢了的人一清嗓子站起来扶起旁边的爱车,这次比赛轮胎损伤少不了,还好车体只蹭了点灰,没发生剐蹭,不幸中的万幸。对方跟着站起来,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看到他还有闲暇心疼机车简直无法吐槽。但是有什么办法,换成他也会心疼自己的Z1000——不要命的暴走族。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372也是鹰的地盘,只要你们集会风雷会就避开,五五分。”鸣人顿了顿,“其他组织我们也会通知到,这场比赛鹰赢了。”


“鹰有自己的地盘,不必了。”佐助活动一下脖颈,看上去不太在乎。


意料之中的回答。今晚除了这场畅快的比赛几乎没一件事合鸣人的心意,好不容易想出的战利品也被轻易否决,他不免有些失望。不能说自己在单方面付出,从前还在Trump的时候佐助没少回应他,但离开Trump后两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连鸣人自己都不清楚,也没机会把话说明白。


那晚告白后佐助已经跟他在一起,虽然还是一样白天在学校装不认识,晚上参加集会,偶尔一起跑出去玩。黑色的Z1000和深蓝的YZF-R1一同在夜晚狂飚,停下来休息时会做一些情侣之间才有的亲密动作。那段时间的集会活动更像是约会,有车可以飚,有饭一起吃,有朋友围绕左右,夜深了佐助会在他旁边打个盹,醒来继续聊到天边微亮。那段日子简直妙不可言。


鸣人曾经大谈理想说要离开Trump成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团队,然后跟佐助一起把它发扬光大,当时佐助只是听着不发一语。后来听者在他之前离开队伍去了Snake,鸣人有种被“队友”背叛的感觉而非被“恋人”背叛,赌气没再跟对方联络。现在他认为风雷会足够强大,旧事重提,没想到佐助宁可顶着危险也不愿加入。


比赛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但他不会也不愿放弃。


“那就这样吧。”鸣人伸出手握握对方的手:“比赛很尽兴,谢谢你今晚能来。”心下寻思怎么能再提出挑战:风雷会总长不是你想甩,想甩就能甩。


队友们已经把路障等东西收拾妥当,大家知趣地停在一大段距离外,远远看着他们。佐助点头,目光向十几米外的人群扫了一遍,压低声音说,“说好,一三五和周末是风雷会的地盘,二四六归鹰。”


“就说嘛,白给的地盘不要白不——”


对方看了他一眼,瞳仁中好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抽回手就走。


鸣人有着跟从前的自己一样准确的直觉,猛地伸手拉住他胳膊。佐助不耐烦地转身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就被堵在嘴里。着道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边反啃着对方的嘴唇一边冲鸣人比中指,可惜对方看不到,而在观众看来这些反应简直不能更打情骂俏些。


木叶丸顿时觉得掉了几次的下巴很痛,但他来不及想下巴的事,旁边的香璘快把他肩膀捏碎。


小跟班突然明白“鸣人不会在意女孩子”的真正含义。


“散了散了,回去睡觉。”水月笑眯眯地发号施令,率先上车准备跑路,重吾二话不说点头答应。香璘咬牙纠结半天,最后想通似的呼口气,把木叶丸肩膀放开,甩头发上车跟另两个人一道骑远,虽然心里有种憋屈的“卖队长”的感觉。


看到鹰率先溜掉,风雷会的骨干们也纷纷说着“困了”走人,木叶丸看上去受到严重打击,被丁次推了半天才如梦初醒坐到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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