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备忘录(二)有雷,慎入

13.


“开玩笑吧,”听我说完之后佐助不以为然地说,“一个梦而已,只能说明白天补课太多了。”


他说得没错,确实也只是个梦而已,我稍微放了些心。


并肩坐在天台上,这好像是打架后的头一次。他掏出一盒烟,转头问我要不要,我摇摇头:“又不点火,你叼着它干什么,耍帅?”


他没说话,看向对面的大楼。


“说说你的事吧,我很好奇哈哈哈。”我语气很欢快,不然坐着不说话太别扭,会不可避免地想到别的事。这么看根本就不帅嘛,我在心里偷乐,却没有勇气距离这么近地看他,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真把自己当成老师?”他无奈地丢掉烟,松了松领带。“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的很多,比如,鼬。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没错,小时候我一直很崇拜他,跟在他身后,希望有朝一日也可以变得那么优秀,”佐助说,“他离家后才发现自己以前追逐的不过是一个幻影。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也不可能走上他的路,也不愿按照他所希望的,过一个完完全全由别人安排好的生活。至于对他本人的感情,并不只有手足亲情,我承认,那句‘不想把你当成哥哥’不是自欺欺人。”


“你真心喜欢鼬,像恋人那样的喜欢?”我咽了口口水。


他云淡风轻地说,“那又怎样,我和他心里都知道,也都不想跟对方在一起。”


因为身份?我有点同情他,却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佐助最后也没说为什么,这家伙浑身都是秘密,他是可以把心事憋死在心里的人。我很佩服他,换做我肯定做不到,需要找个人倾诉或者干脆闹出点响声来,这种关注度并不令人反感。说来也奇怪,这样的我竟然是个优等生,不然绝对是调皮学生的好材料,为了让大家注意到而恶作剧,屡教不改。


聊完后天色暗下来。竟然聊了这么久,我有点惊讶,要知道跟小樱可没那么多好说。


站起来冲他伸出手:“走吧,一起回家。”


佐助摇摇头,指着楼下,“大蛇丸他们来了。”


大蛇丸?向下一看,是那天带他走的那群小混混。我有点烦躁,马上要考试了,他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还跟他们混在一起。但我还真管不了他,大家都是自由人,他没道理非要听我的话,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没办法,只能自己闷闷地走下天台——在楼梯口他叫住我,我没好气地回头说干嘛,你不是不走么。


“谢谢,”佐助轻松地说,眼睛里带着笑意。


能在这个人脸上看到真心实意的笑容,这辈子都值了吧。我自嘲着,心里暖融融的,很高兴地挥了挥手。


“吊车尾的。”他最后说。


14.


那个瞬间我头上好像浇了一大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不记得怎么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又丢了魂儿似的走出学校大门。我很肯定自己没提过任何细节,不可能对他说梦里他叫了“吊车尾的”,但他就是说了,跟梦境重叠,连笑容都很相似。难道撞上了什么灵异的东西?我转头看学校顶楼,佐助从上面往下望,像极了噩梦里的那个悬崖。


大热天的,我生生打了个冷战。


经过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我暗自打量一下,看上去都不是省油的灯。跟他们在一起的佐助,真的比在学校里快乐?虽然他似乎没多少朋友。


晚上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感觉很真实。醒来后努力想最后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记不住,只记得佐助的笑。


或许该找位高僧来看看?


——切,漩涡鸣人没那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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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补课过后没多久,终于考试了。


题目对我来说得心应手,下笔飞快。做完一部分,我偷偷环顾一下四周,装作不经意地瞥到佐助那个方向。他做得也很快,出乎意料,看来补课起了作用。我忍不住在心底呐喊。小樱在另一边咬笔杆,似乎没多大进展。


转回来时来了劲头:学生那么强,老师也不能落后。我继续奋笔疾书,从远处的吊车尾那边得到无穷的动力,斗志满满。


我想我和他很适合做朋友,如果有机会的话,还会是至交。


补课的期限到了。本来答应了卡卡西老师,在这次考试前帮佐助补课,考试结束后契约自动解除,不再续期。我心里有点失落,被挖空了一块似的,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没想到考试这么难,”小樱趴在蛋糕店桌子上哀号,“鸣人肯定又是第一,下次给我补课好了……”


“哪有,你没差到那个程度~”我苦笑着安慰道。


她疑惑地看着我,语气有点不满:“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汗,这是从何说起?我囧着脸解释她成绩确实没差到那个地步,佐助却一直是倒数,从来没及格过,帮他补课更有必要。我知道自己在说谎,只是想找个理由打发她而已。实在太糟糕了。


不过女人心,海底针。佐助是个男生,她竟然也会吃醋?


“对了,你放学时看到佐助了吗?”我吃了一口蛋糕,随便问道。


这话又惹恼了她,“哼”了一声不说话。


从早上开始我就有种预感,今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一整天都在观察佐助,看有什么异常。他本来上课吊儿郎当,这回却很认真地在想事情,从视线方向来看显然不是上课的内容。心事重重的佐助不少见,但在课堂上心事重重,这就有问题了。本来放学时想问个清楚,一晃就不见他人影,小樱冲过来把我拉到蛋糕店。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万一有什么事就糟了。


“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我冲小樱歉意地笑笑,拿着手机走到廊上。


拨完后很久才接通,佐助懒懒地问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


他顿了一下,“与你无关吧。”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粗略分辨一下,有人在吼歌,有人在碰杯,还有摔酒瓶的声音,混杂着背景音里乱糟糟的摇滚乐。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脑袋一嗡,正想该怎么把他叫回来,那边有人怪声怪气地说,“怎么,你小情人?”佐助冷冷回了一句什么,然后那人一声惨叫——


似乎打起来了,电话被切断。


来不及跟小樱道别,我飞快地冲出大门。


15.


学校附近的地方,失忆之后由于常过来转悠,已经很熟悉。


我在路上狂奔,脑海里飞速搜寻一切有关佐助的线索。他放学后如果跟那群人出去就回家很晚,但从不坐电车,只是步行,说明去的地方应该不太远。跟他一起混的那堆人里有人也穿制服,从款式上看是附近学校的,显然不会离了两个学校周边这一带。从地理位置上看,学校附近正好有一条繁华街,虽然我没去过,据鹿丸说那里有个酒吧聚集区,时常混着一群穿制服的问题生。一切都明朗了。


佐助本不是这样的人,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肯定。他不属于那个嘈杂的、灯红酒绿的混沌世界,他跟我们一样,是要安稳地坐在教室里,为儿时的梦想奋斗的。他不想走鼬的路,他的路应该跟我们一样,总有一天会到达同一个终点。


虽然这一切只是臆测,我自私地希望真相就是这样,他属于我们的世界,属于我们……属于我。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变成这么重要的人。


练过一些拳脚功夫,就算他不跟我走,也要生拉活拽地带回去。


我疯了似的跑到繁华街那边,太阳已经偏西,霓虹灯纷纷亮起,映着霞光。正赶上下班高峰期,整条繁华街上全是匆匆的行人,街道边的橱窗开着很明亮的射灯,放着各种流行音乐。我急冲过去拦住一个行人问酒吧聚集区在哪,咬牙切齿的表情把他吓了一跳,颤抖着指向一个地方,我掉头就跑。


佐助,佐助——佐助!!


可恶,从来没这么心急火燎过,找到了说什么也要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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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酒吧聚集区,在昏暗的灯光和漂浮的酒气中没跑多远,就听到前面一个店里传出巨大的暴乱声。尖叫夹杂着东西碎裂的声音,吵吵嚷嚷,疯狂的嘶吼和叫骂此起彼伏。有个人飞出来重重摔在脚边,另一个破门而出,狠狠把他踩住,随手一酒瓶子砸昏过去。血流了一滩。那人瞪我一眼,回到战场上。


地上那个倒霉鬼不知还能不能活,谢天谢地,不是佐助。我握紧拳头,从他身上跨过去,感到有股熊熊火焰在背后燃烧。


酒吧里杂乱一团,灯被砸坏好几个,昏暗中实在看不清什么。粗略估计大概有十几个人,本来地方就狭小,大家扎堆斗在一起,打得一塌糊涂。地上满是酒瓶碎片,混合着酒精、食物和各种垃圾,味道令人作呕。我躲闪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吧台,揪出躲在里面的酒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抖成了筛子,结结巴巴地说,“本、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打起来了……”我手上力道松了些,他赶紧挣脱开,钻回吧台下。架子上的酒已经尽数被砸光。


一股热血涌上头,我大喊一声:“佐助,你给我出来!”抄起一根凳子腿就朝人群走去。


一个大块头扑过来,我管他是敌是友,朝着小腿一脚踢翻,踩踏过去。另一个瘦子蹿到背后想偷袭,我一猫腰往后撞,闪过去一个手刀打在他脖子上,扔到一边。作为漩涡鸣人,至少是失忆后的漩涡鸣人,我应该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可是却一点都不害怕,好像这个打起人无所畏惧的人也是我。我已经不在乎打到的人是谁,眼里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把他奶奶的不让人省心的混蛋佐助带回去。


迎面过来一个长发小混混,笑得猥琐兮兮,身手却相当厉害,打了几回合都没分出胜负,谁都没法占上风。我烦躁地想快点把他解决,一道闪电劈下来,光亮中我看清了他的脸——这不是那个什么大蛇丸吗!


“佐助在哪里?!”我焦急地问,他也认出了我,同时收手,向里面那堆人叫了一声:“佐助君,有人找!”


“啊?!”里面有个黑影挣脱了背上的人,把对方掀翻在地。这时又一个闪电,照亮了整个酒吧。我看到佐助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血,扶着墙站了起来,光芒映照着他的脸。看到是我,他睁大眼睛。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家伙马上变脸大骂道:“关你什么事,滚!”


是的,就是那个闪电的瞬间。


我想我喜欢上了他。


“关我的事!”我跑过去,和迎面而来的敌人打到一起,“你这家伙,怎么惹出这么个麻烦!”


“又没让你来!”他也怒了,下手更狠,已经开始不分敌我地乱揍。


我急着还想再说什么,冷不防被一块木板打中后背。敌人手劲很猛,这下打得我内脏翻滚,肚子里火烧火燎地痛,喷出一口血趴倒在地。撑着刚想爬起来,背上却挨了一脚,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听到佐助喊了一声,好像是我的名字,鸣人。抬起头,他正朝这边跑过来,而我旁边的人也高举起了酒瓶——


完了,等死吧,我心一横。


很多事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家人,朋友,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事。鹿丸搭着我的肩膀笑,小樱笑着挽住我的胳膊,卡卡西老师眯着眼举起大拇指,然后是佐助,笑着说“吊车尾的”。但直到现在,我马上就要死了,记忆还是只能延伸到几个月前,从失忆中醒过来的一刹那。


太遗憾了,我真的不想死。还有很多事情、很多愿望没有实现。


——佐助只顾着跑,被那个大块头一把拖住。另一个人抄起匕首,狠狠扎进他胸口。


一切来得太突然,就跟电视剧里似的,发生的时间不过几秒。


我最后看到的是他的眼睛,黑黑的,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我,然后缓缓闭上。嘈杂的噪声中,我听到自己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不!!!”


撕心裂肺地疼,眼前顿时模糊成一片。


酒瓶在头上砸得粉碎。


16.


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的,一直在做梦,却什么都不记得。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老妈扑上来抱住我,哭成个泪人。


这里是医院。昨晚的恶斗之后,我就被送了过来。老妈哭得说不出个完整句子,她告诉我,幸亏我命大,脑袋上生生挨了一酒瓶,却连轻微的脑震荡都没有,只是流了些血。背上那一下也没造成内脏损伤,吐血是因为伤到舌头。总的来说就是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好像有神明相助一样。


我笑着说感觉很好,一点都不痛,让她平复下来。她说老爸来过了,让我安心养伤,她去替我请假。


房间空了之后,我躺回枕头,看着天花板。


对手是谁都没关系。如果手断了就踢死他,如果脚断了就咬死他,如果脖子断了就瞪死他,如果连眼睛都没了就诅咒死他。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把佐助带回来。可是就算真的这么做了,他会跟我回来吗。


他回来也没有用。中了那一刀,直直插进心脏的,不可能生还。


我把脸埋到枕头里,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在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不是漩涡鸣人,不会为宇智波佐助的死悲恸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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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点滴后趁护士不在,我偷偷溜出病房。


那扇门好像有千斤的重量,手颤抖着,怎么都推不开。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宇智波佐助”,深呼吸了一下,推门进去。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都快跟被单融为一体。带着氧气罩,脸上贴了很多胶布,手腕上插着点滴的针。这人平时话就不多,现在躺在这里,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更是显得毫无生气。我不愿去想之后的事,搬个凳子坐到床前,直直地看着他。现在我只想哭。


梦里的景象再一次出现。他穿着大领口的衣服,带着可笑的护额,个子很矮,似乎只有十来岁。我很想抱住他,却只能看到眼前这个没有了呼吸的佐助。


我恨他,也恨对他的堕落无能为力的自己。


“吊车尾的,我恨你一辈子。”


我把脸埋到手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你在……啰唆什么……”


?!


我大吃一惊,跳起来,碰倒了椅子。“佐助?你没死?!”


他勉强地摇摇头。“你以为呢……”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那个人把一柄匕首插到他身上,一直到匕首末端,那个位置是心脏!这么重的伤势他怎么可能活过来!“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他微弱地说,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这家伙活过来……我激动地在房间里绕来绕去,真的很想大笑,又怕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可是如果不找个机会宣泄一下心情,我肯定会把自己憋死,还不如不送到医院里。我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胸腔中的感情,拉着他说上三天三夜,就说我是怎么为了救朋友而跑到那个地方,又是怎么经过那场恶战,怎么勇猛无比却又怎么在得知朋友死讯的时候觉得世界都崩溃了。命运让我大悲过后再大喜,这太煎熬。


佐助平静地看着我一会咧嘴大笑一会猛抓头发,这个时候的他,一点不违心地说,真的很好看。或者说他一直都好看,只是以前我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停下来之后,我走到他床前,弯下腰。


“闭上眼睛,佐助。”


“玩什么小孩子的把戏,”他疲惫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想吻我么。”


“是。”


他看着我,“好。”


轻轻取下氧气罩,吻上他的嘴唇。这是第二次吻他,我的心终于踏实下来,眼泪很没形象地流了满脸。后来干脆趴到床边哭得一塌糊涂,鼻涕眼泪的,把一盒纸巾都用完了。


“我还活着呢。”他无奈地说。


17.


由于伤势很轻,几天后我就出院了,活蹦乱跳还是一条好汉。


佐助的伤则比较严重,需要在病床上躺几个星期。伯父伯母过来看他,经常也给我带一些吃的,说很感谢我那天去找佐助。


住院期间警察来做过两次笔录,我才知道那天原本是两堆人火拼,大蛇丸他们一帮和另一伙叫“晓”的团体,都是这一带有些势力的帮派。他们积怨已久,最后约定在那个酒吧一决胜负,输的乖乖交出地盘。佐助只因为认识大蛇丸所以被卷入,火拼之前并不知情。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晕乎乎过去救人,也与聚众斗殴事件无关,而且我们两个还是学生。最后的结果是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只有学校方面让我们写检讨书,保证以后不再接触类似事件。


这个事件就这么解决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负面效果。小伤小痛根本不要紧,多亏这一次才能认清自己想要什么,可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虽然佐助伤得比较重,好在没留下任何后遗症。痊愈之后他去跟大蛇丸决裂,从此江湖再见,也算是这事的一大成果。


回到学校后小樱还在生气,看到我没事脸色缓和了些,嘴上继续刻薄佐助,说他自己不守规矩就罢了,还连累别人。我打算先瞒着她这几天的事,心里忐忑不安。


佐助出院时比较倒霉,正好赶上公布测验成绩。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卡卡西老师念名单,当然不是在担心自己。回头看佐助,刚好迎上他的目光,他迟疑一下,把头转向窗外。我忍不住想笑,这家伙之前也是这个反应,那时我刚失忆没多久。现在虽然是同样的动作,心情却不一样了。


“第一名,漩涡鸣人,97分。”


小樱笑着举起大拇指,我冲她一咧嘴,焦急地希望佐助的成绩高点再高点。


“……第六名,宇智波佐助,89分。”


我下巴掉了。


“恩,佐助君进步相当大啊,”卡卡西老师冲他笑了笑,“继续保持。”


小樱也在旁边接下巴。放眼望去,大家都成了=口=。


……这……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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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是好地方。午休的时候我抱着两盒便当过去,佐助坐在栏杆旁边,接过一盒。


“恭史你啊,不过枕么那么高……”我一边往嘴里猛塞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难道做弊了?”


他一副“不认识你”的表情:“把饭咽下去再说话。”


“我是说,就算补习过,跟之前也差太多了吧,”拼命把饭吞下去。


佐助耸耸肩,“本来那些题目就不难,”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细细嚼着,嘴角浮现出一个微笑。


——老妈曾经跟我说过,很早之前佐助也是个尖子生,只是哥哥离家之后变得叛逆起来,成绩才一落千丈。难道他之前都是故意的,故意考得那么差?!那些问我的问题他都会,补课也只是些最基础的东西,他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懂,暗地里也许在嘲笑我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被骗了啊!


我丢下便当,跳起来把他压倒在地上,揪住他制服领口:“臭小子,原来你是装的,吃我一拳!”可是却板不住脸,不由自主想笑。


佐助“切”了一声,“你在乎吗?”阳光很强,他稍微眯着眼,打量着我。


我……很可耻地脸红了,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


“坐够了?”他斜眼看我,我大吃一惊,红着脸跳起来,把便当捡起来狂塞,恨不得噎死自己。他翻了个身,把便当拿到一边去背对着这里。


偷偷打量他,这家伙耳朵红了,也吃得飞快。


“我喜欢你啊佐助,嘿嘿。”我干笑了两声,心情好得就像头顶的天空。


“……知道了,”他停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时别说话。”


18.


漩涡鸣人,17岁时,恋爱了。


还脚踩两只船,我真是个渣人。


小樱那边一直没敢坦白,这消息非把她气坏不可——男友和讨厌的人在一起,还都是男生,换我我也接受不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佐助那边倒是无所谓,这样说很得便宜卖乖,但我们都是男生,对这种事没什么好扭捏的,就算喜欢也不必整天腻在一起,没必要在形式上有所表示。


想归想,很快我就发现形式是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可少。


这话说得隐晦了些,直白说,就是一般的事情已经不够。


上学放学一起走,午休时去天台吃饭,一开始我对这些很满足,但这些事朋友也能做,我们却并不只是朋友。想更多地了解佐助,想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想看到不一样的他。一个模糊的愿望开始在心里扎根,生长,一天天地膨胀,很难受,却毫无办法。


那个噩梦仍在继续,我没时间管它。


成绩发下来的第二天,卡卡西找佐助谈话了,果然还是不相信补课能进步那么大,要听他本人的保证。


佐助当然没作弊,可我比他还紧张。卡卡西老师一直行踪诡异,神神秘秘,从来没交过女朋友,总是一个人在休息时看一本奇怪的书。据偷窥过办公室的同学说,那本书非常劲爆,是大人的最爱。佐助去之前我提醒他,注意卡卡西,他觉得好笑。


“这不算什么,只能说明他是个寂寞的大叔,该找女朋友了。”佐助耸肩。


“……不管怎样,你还是小心点好。”


他看着我:“你在担心什么?”


我有点无语,话音大了一些,“担心什么,担心你啊,别小看怪大叔……”


“你以前可没这些想法,”他微皱起眉头,抬高下巴。


我的心在沸腾:因为我们以前还没交往!然后吓了自己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占有欲变得这么强了。


佐助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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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的时候,备忘录在抽屉里落灰很久。


其实没什么事可记,失忆后到今天发生的事我记得一清二楚。父母还是父母,同学还是同学,失忆前喜欢的人失忆后喜欢不起来,失忆前不讨厌的人变成了喜欢的。


除了不知道怎么跟小樱坦白,我的人生还是所向无敌,就像手里握着数不尽的彩票,张张都中了奖。


期末考试快到了,我主动向卡卡西老师申请辅导佐助,他一口答应。


女人的直觉很可怕,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小樱跟我大吵了一架。


“你宁可教佐助也不教我,连出去时都心不在焉,根本没什么可聊——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好歹是你女朋友!”她生气地冲我喊,路人纷纷看过来,我压力有点大。“今天的约会取消,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说完抬脚走了。我愣了一会,记得她刚才好像没提过“分手”,以后还得另找机会说,唉。


真是渣到无可救药,喜欢上别人,还瞒着她不分手。


正郁闷着,一抬头看到佐助倚在大门口,抱着胳膊,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击中心脏。


谁还管小樱啊,我咧嘴笑着走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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