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Gold(二)坑注意

最近拍摄活动很少,乐得悠闲轻松。


鸣人让沙发靠背斜着,大喇喇躺在上面伸了个懒腰,抓来一盒泡好的杯面当夜宵。


周四,十点,准时打开电视,锁定某个频道。这个时段别的节目都太难看,就这个还有些观看价值,而且还反映了一定的社会问题。鸣人开始吃面,忽略自己一直对社会问题不感兴趣这个事实。


校园剧却拍得那么黑暗,绕了好大的圈子。


主角在上课,主角在走神,主角回家,主角把自己关起来。把每个角色的喜怒哀乐展示给人看的才是真正有情节的剧,他想,虽然对他来说没有情节也没什么不好。


去搭档过的同事家开庆功会,一大堆人吃饱喝足后想找点事做,于是那个同事拿出几张DVD。大家心知肚明,挤眉弄眼说刚吃完饭你就忘形了,集体看这个会不会太过分啊。那个同事任凭大家开玩笑,一本正经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电影。


结果是苦闷的文艺片,好多人打着哈欠走开。鸣人也想走,那个同事却看得目不转睛。


屏幕上是一个清秀的女孩,长得不算惊艳,但气质很舒服。


“看着她开心,哭泣,害羞,生气,忍不住会想演员本人是怎样的人。什么人跟她讲话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什么人有资格牵她的手,”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觉就像暗恋一样。”


鸣人叉起的一口面晾在空中。


主角眼眶红了,泪水已经在里面打转,却硬生生收了回去。阳光透过窗棱被分成一道一道,光影中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邃,安静地看着镜头。


完了,他当时还嘲笑那个同事是YY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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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剧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四个主角还轮流上节目宣传,忙到团团转。


旗木导演认为最近进度赶得有点快,下下周播出的剧情都拍摄了三分之一,可以稍微放慢些速度,于是宣布剧组明天放假——再不休息,连好吃的慰劳品都不能抚慰大家受伤的心灵了。


剧组人员顿时精神振奋,分别忙碌起来,从早上开拍一直到过了正午。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佐助皱着眉头,一手放在腰上,一手拿着剧本,在跟剧里演他父亲的演员对台词。“从小到大,你对我的事关心过多少?”


这里表情再收敛一点比较好,他在心里说,准备一会标在剧本上。


“嗨嗨,慰劳品~!”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笑着赶来,这次看上去相当有分量,手都抬不起来。大家听到召唤马上围了过来:每天拍戏那么辛苦,就等着这一刻。


这次是体力饮料,估计是直接成箱买的,非常整齐地放在袋子里。


“好体贴,一定知道我们最近很累,”香璘笑着拿起一瓶,“这人真是太细心了,到底是谁啊?”


水月挤兑她道,“怎么,想嫁给人家?”


周围大家都笑了,香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长得像佐助君我就嫁。”


“肤浅的颜饭呐~”水月摇头叹息。


这两人的斗嘴每天都会在剧组上演N次,大家早就见惯不怪,喝完去忙手头的活。哪天没听到水月和香璘吵架,就像那天没拍摄似的,没有就不习惯。


“加油。”佐助拍拍水月的肩膀,眨眼一笑。


水月一下变得垂头丧气:“佐助你不能这么八卦……而且她明显喜欢你好不好。”


“嘘,别给别人听到去写绯闻——”重吾强忍着笑,拿走最后一瓶饮料,突然在袋子底下发现了什么。“诶,有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拍戏辛苦了。还是打印出来的印刷体。


四个主演围过来猜了一下,都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简直像在故意卖关子。这么多天以来佐助心头一直有疑虑,不知道对方怀着什么目的。剧组之外的人知道拍摄进度甚至拍摄场地,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万一出了问题,这不是个别人可以承担的责任。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翻到反面,右下角画着一个鱼板状的标记。


“啊!?”水月最先反应过来,“是……”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向佐助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知道了?”香璘好奇地问,“是谁,我们认识吗?”


水月摇摇头不敢说,盯着佐助看,忍笑忍得很辛苦:原来是佐助的追求者——果然是佐助的追求者,那小子够大胆。


佐助把纸条揉成一团,云淡风轻地说,“走吧,去拍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路过摄像师的时候甚至笑了笑。摄像师忍不住一抖。


明天就放假了,今天开始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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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拓人是佐助的经纪人,从出道前就跟着他,非常有能力,勤勤恳恳,比起经纪人来说更像是兄长一样的存在。


除了工作上的事,佐助一般不会把私事交给他管理。与信任无关,他很信任小林,但这是他的性格。保留一些私人空间,不喜欢自己之外的人牵涉到里面。上次拜托小林交给自来也礼物,是因为他自己实在没时间。


所以这种烂摊子他也不会交给小林,只能自己跑一趟。


黑色外套,牛仔裤,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口罩,耳机,全副武装。在镜子里确认没问题之后,佐助推开门。


难得的假期却用来做这种事,他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可是不做又不行。手里拿着从旗木导演那里得到的从自来也前辈那里拿来的某个事务所的地址,他发动了车。


有事务所的艺能人除了工作需要,一般不去别的事务所,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佐助也是第一次来Horizon,他以前都没听过这家事务所。


门口的大厅里挂着新DVD的海报,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都是什么浪漫啊,什么恋爱的。搞笑艺人还拍电视剧?佐助觉得挺新奇,径直走到前台询问处。


“对不起,漩涡先生今天去出外景了,不在这里。”询问处的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眼前这个人,包成这样反而更显眼吧。


“抱歉,我有急事找他,能不能告诉我外景的地址?”


对方只能点点头,翻了翻日程本,写下一个地址。佐助道谢之后走出去,工作人员还在盯着他: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出外景像是搞笑艺人会做的事,佐助打开天窗。风吹起了头发,今天天气很好,可他的心情不怎么样。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love hotel前。


他一下车就无奈了,出外景怎么选在这种地方!幸好今天打扮得完全认不出来——国民偶像去love hotel开房,这要被报道出来他的前程就毁了。佐助站在门口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只得咬咬牙走进去。


前台一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一边翻顾客登记表。确实有一个剧组在这里拍戏,但以他们这栋旅馆的性质,客户的消息需要绝对的保密。所以她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让你进去。”


佐助沉默一下,“好,谢谢。”本来也没打算真进去,反而松了口气。


“哎,那边的,你来晚了。”还没走出大厅就有人叫住他,佐助回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像是拍摄的工作人员。“我吗?”他迟疑着问。


“不是你是谁,还不快进来,马上要拍完了。”工作人员抱怨着,把他拉进里面的走廊:“感冒了?”佐助含糊地点点头,心里有点不安:别的事务所拍戏,他作为外人不应该出现在现场。可是对方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第二个房间。


拍摄在最尽头一间,这边是场地布置还有声音效果。


带他进来的人跟屋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对方表示现在不缺人手,下一场在两小时后开拍,他可以在这里坐等下一场。


佐助的位置看不到显示拍摄情况的屏幕,他坐下来,顺手把耳机带上。带他进来的人吩咐他在这里等,又出了门。


隔壁房间似乎在拍动作戏,耳机里有很重的喘气声,听上去挺痛苦,还夹杂着呻吟。


?!


佐助一个激灵摘下耳机,脸整个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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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完毕,今天的搭档还是佐藤,跟鸣人说了再见就走了。


鸣人穿好浴袍,伸伸懒腰,准备去冲个澡。


“辛苦了,下回拍摄见!”他跟摄像师等工作人员打招呼,笑嘻嘻地去拉房间门。门外有阵骚动,他听到佐藤的声音,带着惊喜,“……可以给我签名吗?”


这个搭档以前曾经把路人当成明星,鸣人正准备嘲笑他,猛地打开门:“哈,你又认错——”


门口站着佐助,墨镜挂在领口,正在跟佐藤讲话。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恨不得找块砖头碰死自己。


鸣人目瞪口呆,他在做梦还是在做梦还是在做梦?不对,做梦的话佐藤和佐助应该互换角色吧!


“真的是宇智波君诶,”身上也只穿着浴袍的佐藤把签名亮给他看,“今天运气真好!”


佐助脸色由白变红,由红转青,目光冷得能把鸣人钉在地上。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劲道歉,说哎呀真是不应该,我们的工作人员没认出宇智波君,发生了这么大的误会真是对不起,我们这就带你出去。喂,你,赶紧来带路!


“真的是宇智波君……”佐藤还在说话,鸣人扶额,不耐烦地把他推到走廊上:“是是,你可以走了,拜拜。”


“抱歉,我想跟漩涡君谈一下。”佐助对带路的工作人员说,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只好脸皮再厚点。


鸣人有点喜出望外,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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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很尴尬,比上次宴会尴尬一百倍。


而且还是在刚拍完戏的现场——身后的大床上还有凌乱不堪的床单,地上到处是衣服和道具什么的——工作人员脑子坏了吗,让他们在这里谈话!谁能过来把他或者佐助打晕……


鸣人的心早就跳出胸腔不知道狂奔到哪去,剩下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把浴袍拉紧。虽然他不在乎被看到,眼前的人肯定在乎,目光都不跟他接触。


佐助面无表情地拿出那张揉皱的纸,“慰劳品剧组的大家分了,你列张单子,我会把钱还给你。”


“呃,”鸣人摸摸后脑勺,“送出去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我不能收,”佐助仍然冷着脸,嘴唇紧了紧,不情愿地说,“谢谢。”


“就当是饭送的不行吗?”对方绞尽脑汁找借口。


“事务所有规定,禁止收取饭的礼物。”


真是滴水不漏,不愧是媒体都无奈的宇智波佐助。鸣人有限的脑筋使劲想都想不出理由驳倒对方,最后只得认输。“好吧,”他无奈地说,接过纸条:象征性地写一点,反正对方不知道多少钱。


没什么好说的了,佐助把墨镜拿出来带上,转身就走。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钟都嫌恶心,空气仿佛透着一股不洁净的感觉。


想起什么似的,他突然停下脚步,“你是怎么知道拍摄消息的?”


鸣人吓了一跳,支吾着说,“呃,我从自来也前辈那里打听到旗木导演的电话,所以知道了。”


佐助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摔门而出。


这场景像极了新剧的第一集,到底还是发生了。鸣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慢慢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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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重新开始后佐助就像换了个人,休息时不再说笑,一个人闷头读剧本。


香璘和重吾不知发生了什么,于是去问水月。水月表示休息那天下午佐助给他打过电话,听上去心情很差,他差点见识到传说中的生气的佐助。


“我进事务所有段时间了,从来没见他把怒火表现出来,昨天真是差一点,”水月夸张地说,“这部剧算什么,发火的场景差得远。”


“他到底为什么生气?”重吾摸不着头脑。


“谁惹他,我去找那人麻烦。”香璘气鼓鼓地说。


水月摇摇头,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他们三个都知道某人的职业而佐助不知道,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就算没见过多少该有所耳闻,作为取向正常的人,他也没看过Horizon的DVD,但这不妨碍他知道那家事务所的性质。


剧本上的字仿佛化成了“GV”,“GV”,“GV”,所有的语气词都成了他那天听过的“恩”,“啊”……


十分钟后佐助合上剧本,拿起一杯水,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最近拍摄的戏里他出场不多,水月和重吾的对手戏占重头,不如趁这个机会请个假,休息一两天。


旗木导演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交给他后面的剧本,让他空闲时候准备一下。


香璘他们有点担心,他说自己需要一段时间调整情绪,下次拍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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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晚上九点半,鸣人在自家沙发上滚来滚去。


生气个毛,又不是我让你来的,自己撞到不该看的事还怪别人。他一边烦恼着上次发生的事,一边为烦恼的自己烦恼,翻来覆去都快把头发揪下来。


刚跟佐井通过电话,对方打击他说,“你不能指望一个正常人看到你不正常的职业还表现得很正常,我觉得宇智波君没当面骂你‘变态’已经很有涵养了。”


鸣人怒道:“这工作很常见好不好!”


“咳咳,我觉得吧,跟女人一起拍算是‘常见’,你这个真的不常见。”佐井诚恳地说。


“我不管,作为一个偶像,他表现得太没职业素养。”


“偶像只要把戏拍好就行了,没有谁规定偶像看到认识的人拍GV不能生气吧。”


“……他见识太少!”鸣人实在没词。


……强词夺理果然是对方的强项。“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好事不是么?”佐井笑了。


回忆结束。鸣人滚到地板上,爬起来看表,正好十点,赶紧打开电视。


生气归生气,电视剧还是得看。他郁闷地吃了一把薯片。


佐助、水月和重吾跟校外的人狠狠打了一架,三人因此成为朋友。回学校后班上的同学很震惊,又不敢开口问这些问题学生。佐助把书包甩到桌上坐下来,脸上还挂着彩,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血。水月看着他,他接触到水月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


很舒心的和解场景,带着鲜血笑的表情很赞。鸣人刚想赞叹一句——


这个人看过他工作时的样子。

这个人看过他工作时的样子。

这个人看过他工作时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他把遥控器一扔,脸埋进沙发缝里。死了死了,别说什么人能跟他在一起、什么人有资格拉他的手,反正那个人不可能是我了!


他镇定一下,平静地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


好,给自己掘个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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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假期之后,佐助的生活节奏放缓许多,心情也随之转好。


早上起来有时间做个煎蛋,烤两片吐司,倒杯牛奶,慢慢享受早餐。上午在家背背剧本,研究一下剧情怎么演,偶尔跟共演者通个电话商议一下。中午点一份外卖,只让人送到公寓楼下,他全副武装下去拿。下午跟小林通个电话,商量未来几天的日程,顺便打回家,跟家人聊一会。


晚餐他吃得比较少,这是常年作为偶像的习惯。最后倒一杯红酒慢慢品,打开电视看新闻。


晚上十点,他转到自己出演的剧的频道。反正无聊,不如看一会。


刚刚的动作幅度再大一点就好了。就算在看成品,他也忍不住挑了些瑕疵。


舒缓的钢琴曲响起来,他把电视声音关掉,拿起电话:陌生的号码。


无非打错了,要么就是饭不知怎么要到号码,打过来尖叫。“你好。”


“佐助君,你好……”


一听声音立刻认出对方,就是那个让他请假的罪魁祸首。


“请叫我宇智波,我们没那么熟。”佐助冷冷地说,“有何贵干,单子列好了吗?”


“……”


“说话,不然我挂了。”他不耐烦。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事务所。”鸣人郁闷地说。上节目时主持人介绍过,自来也的宴会上,佐井也当面提过事务所的名字。他真的以为佐助知道,也真的以为佐助不在意。


这人是白痴吗?说起这事他就忍不住,没好气地说,“是我的错,不看这种乱七八糟的片子真是抱歉啊。”


鸣人有点怒:“什么叫乱七八糟的片子?就像你们拍剧一样,我们拍的时候也是怀着诚意的。”


佐助点头,“恩,是怀着诚意,与恋人之外的人上床。”


“我没有恋人!”


“幸好没有,不然早分了。”


“……有没有不要你管!”


“那你也少管别人拍戏。”


像小孩吵架一样,谁都不肯让对方说最后一句话,于是没完没了地扯下去。


鸣人听到电视里有吵架的声音,于是嘲笑道,“没想到你那么自恋,竟然看自己演的戏。”


佐助抬头,自家的电视早静音了,吵架的声音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僵。


鸣人想隐瞒打电话的用意,佐助想早点结束对话,空气就这么僵持着,只能听到电视的声音。几分钟后,后者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漩涡君,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以后更不会有。希望你下次打电话是谈那份账单的。”


“……好。”鸣人迟疑着答道,心底有点失落。


如果之前没有怀着期待,这份失落就不会轮到他。这事说白了都是他自找的,从一开始节目就只是节目,不管他用夹子夹的是头发还是别的地方,是有意让对方出丑还是故意手下留情,不属于他的手终究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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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天之后,佐助准备继续投入工作。


这个剧本与之前接的完全不一样,不光台词更为复杂晦涩,剧情更是一个挑战接着一个挑战。近两周的剧情通过赶进度已经拍完,难拍的在后面。按照剧情发展,佐助的角色又受了一次打击,把自己关到家里不出门。水月和重吾没办法,只好两个人去解决香璘的难题。这几段没有他的戏份,所以正好是休息的日子,但休息后的那段比较复杂。水月和重吾发现香璘被迫回到援交俱乐部,他们两个应付不来,只好把佐助拖了出来。新戏需要在歌舞伎町实地拍摄,旗木导演已经联系好地点,群众演员也找好,有些直接是俱乐部里的工作人员。


为了做到最大程度的场景贴合,实地拍摄再好不过,但在这种地方实地拍摄,危险也避免不了。


好在剧组之前已经拍过几场没有佐助的戏,俱乐部方面也比较熟悉。为了早点适应新的拍摄环境,佐助向旗木导演要了俱乐部的地址,准备趁假期的最后一天去踩踩点。


剧组已经打过招呼,现在应该是日常营业,他只要坐在那里感受一下氛围就好,再简单不过。


水月在他去之前打电话来,说俱乐部老板人挺好,拍戏时还送免费饮料。虽然是风俗营业场所,里面装潢得很不错,什么时候不拍戏了要去一次。佐助笑着说这些话别让香璘听到,不然又要吵起来。


傍晚的歌舞伎町热闹非凡,天还没完全黑,各种招牌和霓虹灯就亮了起来。


佐助从前就很少来这种地方,成名后更是连看都没看过。这回因拍戏原因不得不来,出门前照例把自己裹成一团,只是没戴墨镜。街道上到处是人,男的女的,清醒的喝醉的,上班族特殊职业者,什么人都有,外国人也很多。有很多穿着黑西装的人在路当中站着,见到有兴趣的就拦下来带进旁边的店面。出来搭讪的女孩子不多,个个都浓妆艳抹。有些牛郎店门口站着长得还不错的青年,头发染得黄黄的,笑着打招呼。


金发更有市场吗?有些人这么染只能更显猥琐。佐助不由想到某个人,抬抬眉毛:那个人染的金发还算能看。


街上人实在太多,店也太多,拿着地址都不好找。他想要不去问问路,拐进一条小路。


刚进巷口就有只手拉住他的衣服,一个喷着酒气的声音邪笑道,“小弟弟长得不错,过来陪我喝酒——”


出现了,所谓的猥琐男。他既然一个人来这里,当然做好了准备。


佐助回头就给了那人一脚,对方“嗷”一声倒了下去。背后猛然传来风声,他侧身一闪,刚好避开后面挥过来的球棍。一个机车头呲牙,“小子找死!”说着就挥棍上前。


醉汉竟然有帮手,他心里一惊。


机车头身手还不错,这几下虽然没打到他,也足够拖住一段时间。先前倒在地上的醉汉晃悠悠爬起来,对巷子深处喊了句:“喂,找到个硬爪子的货,还不错。”


巷子里有人应答,听上去人数还不少。佐助心想不妙,拖久了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前面出了巷口不远就是大路,还能看到灯红酒绿的景象,可是机车头正好守在路口,硬闯恐怕不能突破。


他拍动作戏时曾跟动作指导学过一些招式,但毕竟是业余,短时间内过招还行,长了抵挡不来。佐助维持着冷静,在对方的攻击中寻找破绽。


“这里怎么回事?”巷口有人说话,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把一群人的影子投到墙上。


“是老大!”机车头大笑,向那边吼一声,“老大,这里有个不错的猎物!”


完了,这下不妙,如果有时间掏出手机——


这么一分心,佐助腰上硬是挨了机车头一棍子,顿时疼得钻心。他按着肋骨勉强躲过接下来的攻击,却实在站立不住,用胳膊撑在墙上。


巷口的人快步跑了过来,抓住机车头的球棒,喝道:“放手!”


“等等,不是老大……”先前的醉汉好像突然酒醒,看到巷口站着一堆人冷汗流了下来:“妈的,人怎么这么多!”


“嘁,”机车头甩掉球棒,咬牙对醉汉说,“走!”踢了他屁股一脚,醉汉连滚带爬地跟上前面的人。巷子口那堆人发出一阵哄笑。


走了一批,不知道新来的是敌是友。佐助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球棒,站了起来。


“伤得重不重,能走吗?”那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黑西装,看上去像个正经人。


他稍微放了下心,“谢谢解围。”准备走出巷子。


“等等,”有个人拦住他,“与其在这边等机会,要不要加入我们的事务所?活儿轻松,挣得也比这里多。”说完打量他一下,笑道,“以你的条件,进来之后待遇一定很好。”


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事务所,看样子不是好事。佐助一阵反胃,仍维持着礼貌,毕竟他们刚才出手帮忙:“谢谢,我已经有事务所了。”


那个老大模样的人点头,挥挥手,让手下给他让出路。


佐助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打架吗?怎么能少了我!”


先前拦住他的人说,“你来晚啦,老大解决了,就是人家不肯加入。”


“唉,太可惜了……我看看样子怎样。”人群被层层分开,另一个穿西装的挤了进来,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胳膊,把脸转到路灯下细细查看。


“佐、佐助?!”


虽然刚逃离险境,现在佐助真想杀人。


还有他应该称呼自己“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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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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