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Gold(四)坑注意

啊啊啊,我是个笨蛋。


三十分钟后,鸣人在自家的沙发上翻滚。


在那样美好的气氛下不做点什么不是太可惜了吗——人生能有几次机会让你脱下一个偶像的裤子,人生能有几次机会看到暗恋的对象躺在眼前的床上!不,脑海里一个声音说,你要真做了什么,这辈子都不能和他在一起。是他自己倒下来的,另一个声音抗议道,他一定也在期待着什么吧!——那是他喝醉了,原先的声音说,而且喝醉的原因不是你。


鸣人想不行这样下去会精分,去橱柜里拿了一个杯面泡上,准备用食物杀死纠结的人格。


作为一个片子拍过不少的特殊职业者,他怎样的阵仗没经历过,特别重口的没有,正常的大都乱七八糟尝试了不少——拓展“戏路”需要。结果就是除了洗澡之外,他看男人的裸体都快看烦了:不就是xx、yy和zz,哪个正常男人没长,要不是工作需要谁想看别人的!


可今天只是送喝醉酒的人回家,就整个变成纯情少年。掏个门卡就脸红,换个衣服就心跳,在公寓区的小路上恨不得走到天荒地老,黑暗中抱着佐助希望世界就这样终结他们一起化成灰烬。


一百个黑头发白皮肤的男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大概只会打哈欠,可如果换成佐助——


他会走掉……


我当时为什么要走掉!吃完杯面的鸣人继续翻滚。


但是他心底知道这件事做得对。那是佐助的庆功宴,辛苦拍戏三个月,跟一起努力的搭档们好好放松的庆功宴。他第一次看到对方喝醉,这是杂志和电视上都不曾出现过的情景。对方倒过来是因为醉了站不稳,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决不是鸣人会做的事,何况佐助当时意识不清,他希望对方能从意志到身体都好好记着。


跟工作远不一样。他喜欢佐助,所以愿意等到该来的那一天。


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当然客观上还是没办法。


佐助的意志到身体什么的……xx,yy和zz……


鸣人囧着脸拿起纸巾盒,转念一想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这是正常需要——真人见不到咱还有幻想,于是吹着口哨走进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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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钢琴曲响起,佐助疲惫地想下次应该换一首。


是小林,提醒他今天有最后一批关于剧的杂志取材,还要录一个娱乐节目——常规档,所以输了游戏之后的惩罚措施也很常规,小林特别强调这一点。对方是好心,虽然佐助略有点尴尬。


放下电话他觉得喉咙干渴,头疼得要爆炸:描写宿醉场景的小说真不夸张。


昨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喝酒,喝酒,喝酒,香璘哭了,席间气氛虽然看上去热闹,总觉得少了些东西。喝酒之外的事他脑海里没印象,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既然跟剧组的人在一起,八成是水月他们送上车的。


杀青后就过去了,醉了一场算是把自己从角色里抽身出来,以后他还是原先的宇智波佐助,不是剧里那个经历坎坷的少年。如果有机会还愿意跟导演和那些共演合作,但这次的合作到此终止,他不愿意有过多牵连。工作上的事始终是工作上的事。


他穿着衬衣和短裤,顶着毛躁的头发去浴室转了一圈,出来之后焕然一新,整个人由宿醉小青年变成正直的偶像——穿着衬衣和短裤的偶像。换完衣服随便吃了点什么,开车去电视台。


今天的事情完成后就彻底放假了,他觉得心情无比轻松。假期还没有安排,他倾向于一个人出去游玩,去海边或者深山,下午打电话问问小林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杂志取材顺利结束,节目收录也非常成功,答题环节他对了不少,虽然最后没拿到奖金,照样玩得很开心。与某次不一样,他在插播广告的时候想,这才是成功的综艺节目。至此所有与剧有关的宣传画上完美的句号。


他换了私服准备走,在三层走廊上遇到大前辈自来也,于是上前打招呼。


自来也去电视台录自己的节目,刚收录结束,看到他笑着走过去:“宇智波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收录辛苦了。”佐助鞠了一躬,微笑着说。


“你的剧下周播出最后一集吧?听说收视不错,恭喜,”他爽朗地笑道,“虽然只合作过一次,旗木导演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演戏有灵性,付出总会有回报。”


“过奖了,谢谢前辈。”


自来也是个爽快的人,对熟或不熟的后辈都挺照顾。虽然不在同一个事务所,上次宴会有过一面之缘,又因为旗木卡卡西的关系,他对佐助印象颇深,于是带他去自己的乐屋聊了一阵。


谈话中自来也提到认识的另一个导演正在筹备新戏,据说是个基调有点悲的原创纯爱剧,不知道他有没有意向去试镜。


纯爱剧……佐助有点为难,他对这种题材没多大兴趣,别说亲自出演,就连电视上看到都忍不住转台。演这种剧的挑战也不大,该温柔时温柔,该哭的时候哭,除了想念女主角什么的不需要太多内心戏。基调悲的纯爱剧有段时间非常密集,观众已经看到腻,在新题材层出不穷的今天,实在难以杀出重围。


他委婉地表达了看法,自来也笑了,说他年纪轻,倒是挺有自己的想法。“提到这个,你演的大多是内心戏丰富的角色,感情戏基本没涉猎过,跟女演员搭档好像不怎么来电。我觉得你在这个方面可以再磨练磨练:演员接的角色如果只是同一个类型,或者总是接演起来拿手的,会自己把自己的戏路限制住。”


这话说的有道理。佐助从出道起到现在没有演过感情戏,如果能补上这块空白,对将来的戏路发展会有帮助。纯爱剧不难演,正因为没演过,也许会是新的挑战。


“谢谢前辈,我知道了。”佐助心里感谢他这一番话,点头道,“回去会通过事务所申请试镜。”


自来也喜欢谦虚又有冲劲的年轻人,眼前这个人让他想起另一个熟悉的晚辈。虽然执业领域不同,他们的决心挺像。


时间差不多,佐助站起来准备告辞。他突然想起什么,犹豫一下开口,“前辈,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那个导演吗?”


“不是,”佐助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问自来也是否妥当,“是漩涡鸣人。”


刚想到漩涡鸣人眼前的人就提了他,有趣的巧合。几个月前漩涡问自来也要过卡卡西的电话,那时卡卡西的新剧正在拍摄,他以为对方要转行,现在看事情也许不那么简单。


“鸣人啊,”他摸摸下巴,“是个好孩子,只是经历比较坎坷,所以做了那样一份工作。他父亲是我同事务所的晚辈,小时候还带他去事务所玩,家里出事后很多年没见。去年在工作之外的地方偶然遇到他,才知道他进了那家事务所。”自来也略带遗憾地说,“如果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可以帮他一把,但是后来提起时总被他拒绝。”


“看来他挺喜欢那份职业,”佐助的语气不咸不淡,嘴唇紧了紧。


“人各有志吧,”自来也笑着说,不露痕迹地看着他,“不管怎么说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不容易,他在那一行混得还不错。”


对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想起该走了,连忙鞠了一躬道,“今天谢谢前辈,请多保重。”


自来也送他到门口,看着佐助走远。生活远比演戏复杂得多,演技再好也会被经验老成的人识破。这批后辈挺有意思,他忍不住在心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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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面前摊着一张景点地图,他咬着笔杆,正在寻找目的地。


小林推荐山中的别墅,说是有山可爬,有景可看,这个季节去也比较凉快。拍戏时习惯了周围一堆工作人员、外面还有一圈饭的生活,他觉得有个地方清静清静也不错,可以顺便熟悉一下剧本的原著小说。


初步列出计划,准备到山上租一栋别墅,休息一个星期。


爬山,温泉,钓鱼,烧烤,烹饪,读书,一个人在大别墅里随便享受,听上去就舒适而惬意。


善解人意的经纪人马上提供了多个选择,并说最近鬼灯水月正在招人一起去爬山,据说已经定下别墅,路上一起走也有个陪伴。


佐助赶紧解释说他打算自己去,下周就起程。为了独享清静不会带电话,如果小林有重要的事找他,一定要赶在周一早上七点之前。经纪人连声答应,主动揽下寻找别墅的事,佐助同意了。


跟大家一起去没什么不好,但难得有一个人旅行的机会。


——而且跟水月一起的话,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日下午小林送来别墅的钥匙,说食物和水带路上的就够,别墅会提供一周的分量。他已经跟管理员通过电话,这期间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媒体更不会找过去,保证让佐助舒服地度过假期。


佐助表面平静,接过钥匙的那一刻在心里笑了出来。


别墅坐落在邻县的山上,周围景色优美,更难得的是人烟稀少,一路开上去一个登山者都没见到。山上的树林茂盛浓密,初夏时节的温度比山下低了不少,穿长袖外套刚好。


幸好他自己来,一个人在这里不会觉得寂寞。如果朋友们跟他一起,恐怕要露出失望的表情。首先水月和香璘不会喜欢这种僻静的地方,重吾虽然在哪都能呆下去,一个星期之后估计也受不了。至于漩涡鸣人……


我没想漩涡鸣人。佐助在心里说,轻轻哼着歌。


别墅在山林深处,他把车停到旁边的库房,走进别墅大门。


这栋建筑有些年头,外表老旧古朴的颜色跟这座山非常相合。走进去能看出房子内部翻新过,重新装潢修缮,所以厨房和卫生间的部分非常现代化,家具也是崭新的。整栋别墅面积不小,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书房,二层有四间卧室,每间都是两张单人床。


别墅管理员很用心,每间卧房的窗帘、墙纸和卧具是同一个风格,不同房间的风格不一样,客人可以按照喜好选择。佐助在深蓝色的房间门口徘徊一下,决定一会把行李搬到这里。


冰箱里有各种食材,都是新鲜的,管理员每天早上会送到别墅门口。


一个人住的话食材似乎多了点,开个派对都够了。


仔细察看过每一间房子之后,佐助回到客厅。光着脚踩过长长的毛绒地毯,躺到沙发上。


他看着头顶的吊灯,露出一个微笑。


“哇,好像很大!”


门外似乎有声音。


“别大惊小怪。”


佐助诧异地起身,打算从窗户往外看——


门口响起钥匙声,拧了几下之后一群人走进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水月,重吾,香璘。


佐井,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漩涡鸣人……


佐助呆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一大群人。门口的人先是集体愣住,突然欢呼着冲到他面前,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揉进某个人的怀里。接着大家的手摸上来,阵势不比冲进激动的饭群好到哪里。


“这样都能碰到你!”水月欣喜地说。


“太巧了,可以去买彩票~”香璘笑着把不认识的女生拉过来。


重吾还是一贯地揉他头发,“最近怎么样?”


不认识的女生问:“这就是宇智波君吗?”语气里透着激动。


佐井咳嗽一声。


听到咳嗽声抱着他的人一下僵住,胳膊马上松开,佐助总算透了口气。他刚准备消化一下这个“惊喜”,忽然发现之前抱过来的是鸣人。


“呃,你好,嘿嘿。”鸣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


佐助瞪他一眼,扶额,坐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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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


小林在电话里连连道歉,说他绝对嘱咐过管理员,别墅就算住不满也不再租给别人,还强调了很多遍。又说既然答应的事情没有落实,要不要去退租,另给他找一栋。退租再找很麻烦,快到旅游旺季,不提前预约恐怕租不到合适的。佐助说不是他的错,跟大家一起住也挺好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千万别摔……”水月赶紧跑过来,佐助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手机:“为什么要摔?谢谢。”


“因为你心情不好嘛,”对方顺势坐到旁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我怀疑管理员弄错了,把不同的客户分到同一间别墅……虽然错得太离谱,好在大家都认识,没有多少不方便——反正就七天,忍忍就过去了。”


佐助只好点头。他不觉得跟认识的人在一起住不妥,只是有点遗憾不能独处。


别墅里热闹起来。


突然多了好几个人走来走去,忙着搬箱子,整理行李,查看房间,刚才还寂静无声的房子突然一下复活。鸣人和重吾在楼梯上跑上跑下,把大包小包提到二楼。佐井测试水电设施有没有问题,在房间里穿梭。两个女生已经开始动手洗菜,有说有笑,时不时向客厅看一眼。水月坐在沙发上跟佐助聊天,想办法让他不那么苦闷。


鸣人站在二楼栏杆处招手,“喂,水月,来帮个忙。”笑眯眯地看着客厅。


接触到佐助的目光,他坦然一笑。反而换对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水月上去帮忙,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别墅很大,据说前任主人是大家庭里的父亲,家里有好几个小孩,出租前曾经很热闹。现在房间重新被说话声和笑声所充斥,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圆满。想到这一层面就好很多:如果只租给自己,这栋别墅也许会觉得寂寞。


佐助看了一会书,纯爱故事实在看不下去,枯燥无味。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水池里哗哗洗着食材。二楼似乎在抖被子,一会听到鸣人喊了句“吃我一枕头”。鸣人、水月和重吾都喜欢闹腾,不知道他们三个谁能赢,佐助脸上终于绷不住,笑了一下。检查的人还在进进出出,拿着小本子认真做笔记,偶尔跟他打个招呼。


他放下书,加入到忙碌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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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林间传来倦鸟归巢的叫声。


别墅里灯火通明,大伙围在桌子前享受住进来的第一顿美食。冰箱里食材充足,桌上菜色丰盛,每人都做了一道拿手好菜。


席间介绍了新加入的同伴,她叫春野樱,是香璘事务所的同事。出演过几个配角,跟佐助没有交集,所以彼此不认识。这次出游的主策划人是水月,重吾、香璘和鸣人本来就在队伍里,每个人可以再带一个好友,于是香璘带了小樱,鸣人带了佐井。


能在这个地方偶遇是缘分,大家笑着举杯,庆祝假期开始。


接触到佐助的目光鸣人一咧嘴,冲他举举酒杯。


第二天要出去游玩,所以晚上没有任何活动,集体准备睡觉。两个女孩住一间,佐助单独住一间,剩下的四个人抽签分配。佐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单独住,水月解释说他原本的假期计划被打乱,至少还有独自享受清静的机会。


“水月真体贴,”佐井从洗手间探出头,“今晚请多指教。”


其他人强忍着笑,憋成面瘫状:居然是这两人住一个屋子。


水月摊手笑道,“其实体贴的另有其人——诶重吾,你要去哪?”


重吾直挺挺地站在走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背后某个金发的刚溜进房间,不参与“关于体贴的二三事”谈话。


“晚安。”佐助打着哈欠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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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也不能说全没有。有人整晚几乎都在叽叽喳喳聊购物化妆,聊帅哥聊拍戏,各种闺蜜间的谈话。有人交换了一下最近的八卦,在某件事上达成共识,于是准备联手推某人一把。有人没什么好聊,随便说了几句准备睡,又被对方拉住问工作上的问题,结果睡不着了。有人睡得很坦然,觉得假期还不错。


假期第一天,大部队浩浩荡荡出发去山上游玩。有人爱钓鱼就去钓鱼,有人喜欢爬山就爬山,吃过早饭就兵分几路。


佐助夹着书走到客厅,大好的天气不出去玩有点可惜,但这本书有些厚,他想尽快读完。


中午十一点,顶着鸟窝头戴着熊猫眼镜的同伴从二楼走下来,摇摇晃晃坐到沙发另一头,摊开杂志糊到脸上。


佐助抬头瞥了一眼:上个月的娱乐杂,封面是不认识的模特。


快能背下来的内容外加大幅跨页照片,作为早间读物还不错,鸣人乐滋滋地想。特地选了封面不是眼前这人的——虽然早就告白过,现在要假矜持一下。还是真人比纸片好,不管PS还是QS都修不出本人的养眼程度。而且照片只能看,最多也就对着$#%$%^一下,真人还能$&%^@#$&*……


YY变成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鸣人一边鼻子发热一边保持镇定,偷瞄对面,没有异样。


沙发那边的人黑线。杂志封面不是他,但内容介绍写着硕大的“宇智波佐助”字样……


真傻还是故意?八成是前者。


对方看到一半突然脸红,佐助不由好奇他到底看到什么,这可是本非常纯良的杂志。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两个人,对话显得没有必要。佐助自己弄了点午饭,犹豫要不要做两人份,鸣人开心地打开一盒杯面,转身说:“帮我拿一下盐。”


他愣了一下,把盐递过去。


“谢谢。”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别墅里安静得就像没有人,连空气都不存在似的。游玩回来的大家推开门,看到长沙发上一边坐着一个,手里都拿着书,闷声不响地读。


这场景太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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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二天是钓鱼日,水月从早上起就很活跃,挨个屋子走过去叫大家起床。钓鱼是他最大的爱好,正好又是领队的,于是利用“职权”加了这么个活动。


“钓到大鱼晚上可以吃了,嘿嘿~”鸣人站在大门口挥手,“玩得开心!”


“漩涡君不去吗?”小樱问。


佐井跟水月交换一下眼神,笑道:“当然不去,他要在别墅里钓。”


纯爱故事不如叫催眠读物,佐助忍不住出了会神。沙发对面还是昨天那个人,还是昨天那本杂志,盖在脸上似乎已经睡着。


……就算不换本杂志至少换个人也行,他有点无奈。


到现在为止男女主连手都没牵。写剧本的人辛苦了,要改编这么龟速的故事,把它缩短成10集的电视剧。佐助觉得眼睛有点酸,抬起手揉了揉,落下的时候觉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对面杂志糊脸的人怎么睡得那么熟,他忍不住长长地伸个懒腰,闭上眼睛。


午饭时鸣人又泡上杯面,看见佐助进厨房讷讷地笑着出去,没说一个字。佐助皱起眉头打量杯面,总是这样会营养不良,到底有没有常识。他一边想难道靠拍摄GV时吃的盒饭能活到现在,一边顺手洗了两人份的食材,顺手做好,又顺手在杯面旁边留了一半。“GV男优饿死别墅中”这种报纸标题不太好看,正文里如果有“现场唯一的目击者是当红偶像XXXXX”更难堪……他手一抖,多切了好几片番茄。


一定是小说看多了才开始脑内。


半小时后鸣人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享受别人特地多做的拉面。配料简单,烹饪方法简单,总之是一碗很家常的面,家常得不像出自偶像的手,但味道真的很好。拉面是他最喜欢的食物,“喜欢”加上另一个“喜欢”的效果简直是天堂。他哼着跑调的歌,时不时向客厅张望一下,心里无比舒爽。


五音不全,歌词也记不住。佐助听到差点没绷住,冷着脸翻下一页,在心里默默地和着拍子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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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钓得不算成功,就算有钓鱼能手水月,最大的也不够称个几斤,大家嘟囔着是鱼食不和这里鱼的胃口。但钓鱼过程仍然令人满足,连一向厚道的重吾都拎着战利品到没去的人面前显摆一番,说整天闷在屋子里会错过太多活动,鸣人大笑着反击。


“你们两个整天对着对方不腻吗?”佐井在黑皮手册上记录着什么,笑眯眯地问。


反击的差点呛到,把杂志举起来解释:“胡说,我可是在看杂志。”


佐井看看一旁黑线的佐助,又看看杂志封面“宇智波佐助”的字样,扶额叹了口气:少年你至少包个书皮。“——佐助呢?”


对方亮了亮手里的书,题目一看就是纯爱故事。记者会意一笑。


晚上的鱼宴一点都不耽搁,轰轰烈烈地展开。没什么比山间河流里刚钓上来的鲜鱼更肉美多汁,今天的主厨是重吾,水月和佐助提供了私家收藏的红酒,香璘和小樱烤制了点心,鸣人绕着烹饪现场转了几圈汲取经验,佐井拿着相机和纸笔记录不可错过的准备场面。就算成果不大,这么多人的拼拼凑凑也成了一桌丰盛的美食。生活简直美好得让人难以描述。


宴会进行到中途,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还在慢慢品桌上的食物,有的人已经吃撑了……


鸣人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星星,山林的夜晚静悄悄,别墅之外的地方看不到一点灯火。楼下的大家还在庆祝,隐约传来谈笑声,更显出周围的安静。这种时候想“好饱”实在有些煞风景,于是他回忆起之前的事。


“我可不想出卖朋友,但既然你也是朋友,帮朋友的忙义不容辞。”几天前他向水月表明来意,希望他能帮个忙,对方说了以上的话。现在想起来不知因为当时太激动,“说什么也要跟他在一起请你务必帮忙”,还是帮忙的人太重义气,会答应下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水月跟佐助比较要好,就算不开口帮忙也不会泄露秘密,于是冒险地赌了一把,谁知对方真的说到做到。


水月是大好人……成真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和佐井。他幸福地吸了一口气。


实在太静了,静得能听到有人从楼下一路走来,穿过露台,站在旁边一段距离的地方。他偏了偏头,是佐助,手里托着红酒杯,一言不发地看着远方。


“我以前来过这个地方,那时就有这栋别墅,老爸特别喜欢站在这里看星星。”鸣人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还认得很多星座,本来想让我也学着认。”


“说了你也记不住吧,”佐助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说。


“……”兴致高昂的人顿时有点蔫,尴尬地笑笑,不知该说什么。


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对方的表现却显得那句话有些过分。这人一直都是自信满得快溢出来的类型,会因为这个小玩笑生气有些奇怪。佐助心里不解,本来想含糊一下掩盖尴尬的气氛,突然想起自来也跟他说过鸣人的身世——难得听他主动提到家人,这种玩笑似乎不太妥当。


“对不起。”


鸣人表情严肃地转头看他,对上对方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嘛,我本来就没遗传到老爸老妈的头脑,玩笑而已怎么会在意,哈哈哈~”


掩饰毫无用处,当别人是看不懂气氛的人么。佐助皱起眉头,站直身子看着他。


“别那么严肃,我完全没有在意,”他转过去看着远处的树林,知道对方从自来也那边听说了自己的事,故意夸大动作伸了个懒腰。“过去的事已经不能改变,至少还有未来可以把握。虽然没留下多少他们两个人的优点,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感到骄傲。”


楼下的欢声笑语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但楼上的风景真美。


佐助挑眉道:“既然被别人听到,如果将来实现不了可就有了证人,”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就算吃撑了也去坐一会。”


鸣人爽快地答应,笑着走过露台,跟上前面的人。


看星星果然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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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变化最初发生时非常缓慢,看不出任何征兆,比如谁也不知道第一片叶子什么时候落下就到了秋天。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累积到临近界限处,就像即将喷发的不堪重负的火山,一旦给予它一个合适的契机,滚热的岩浆就会喷涌而出。


闲不下来的主策划人写了出游计划,每个人人手一份,上次主要在山脚和山腰处游玩,这次是比较险峻的山顶。策划人的评语是“一生都不能错过的探险”,队员们顿时精神抖擞,一个个都很兴奋。


正在看纯爱小说的人表示不用加上他的人生,另一个人点头附和。策划人水月故作不爽地询问原因,那人挠挠头“呃”了半天,指向电视。


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开车来了这么漂亮的山里,却整天闷在别墅看杂志看电视……虽然知道某些人的真正目的,过程还是挺累的。


出于意料的是佐井也举手表示要留下,说临时有稿子要赶,必须在今天之内完成,获得同意后就上了二楼。


客厅里又剩下两个人。二楼的佐井安静得像不存在,鸣人解释说一旦有紧急稿件佐井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自带结界,谁也没办法把他从结界里拽出来。佐助点点头,对这个话题没多大兴趣。


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地照进客厅。看小说的坐在沙发上晒太阳,看电视的趴在地毯上,一小时内换了N个频道,换了N种姿势,终于忍不住把电视关掉,坐到沙发上。


“呜哇,还是这里暖和~”


佐助向另一边挪了挪,动作不大,只是稍微避开了一点。对方胳膊交叉在脑后,歪在沙发上问道,“新角色申请得怎么样了?”


“正在商议中。”


“哦。”


鸣人有点后悔,本来就没多少话题可聊,又选了个无法进行下去的。“不如我帮你对戏吧?”


如果说刚才还有药可救,现在的话题才真正无营养到家,简直是没话找话。


佐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你会吗?”


“别小看我,好歹也拍过‘戏’嘛,”鸣人略带不爽地说,“不然你随便抽一段。”


对方半信半疑地打量他一会,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小说,正好进行到男女主人公互剖心意那一段,台词肉麻得不好演绎,这种情况下对戏实在太别扭。他把书合上说:“算了,不跟外行对戏是我的原则。”


本来只是想打发对戏的念头,结果反而激怒了对方。鸣人心想你演技不错也不能看不起人啊,于是起哄着说,“那欢迎偶像演员来一段”,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使劲鼓掌。


佐助扶额,“演什么?”


鸣人脑筋一转:“都说数三个数就能哭出来的演员演技好,不如我数到三,看你能不能哭出来。”


“……这个判定太草率。”


“原来你怕了?”对方笑嘻嘻地说,好像要看他笑话似的,“怕了就说嘛,我会放水的。”


佐助微怒,“谁怕了,你数。”


激将法成功。鸣人心里乐呵呵的,咳嗽一声,伸出右手手指:“一,二——”


“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的眼睛就红了,泪水顿时充满眼眶,噙在里面没有掉下来。深黑的瞳仁上包裹一层亮晶晶的水膜,眼泪还在不断涌出。


看好戏的人心里一颤,伸出第三根手指。


一行泪水随着眨眼的动作掉下去,滴在沙发上。


屋里静悄悄的,鸣人大气都不敢喘。佐助舒了口气,抽纸巾擦眼睛,一转头看到对方整个人呆在那里。


作为一个演员,利用演技犯规真是太过分,鸣人对自己说。之前追剧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还不觉得,虽然拍摄GV时也有对手演哭戏的场景,效果果然不一样。


……不妙,很心动。


佐助觉得有点微妙的不自在,不知怎么开口,站起来把纸巾丢进纸篓,抬头看表:十二点整。


“吃饭了,”他转头对呆在沙发上的人说,“去叫佐井吧。”话音未落自己先走过去,脚步有点急,几乎闪着进了厨房。


这个躲闪有点可疑,更可疑的是刚才略微升高的温度。


虽然烹饪技术不怎么高明,慢火熬汤的最后一阶段快到了。锅里喷香的食材已经临近出锅,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每一份原料都能跟其他的完美贴合,好像天生适合这样放在一起一样——煮之前明明差异非常大。这时加大火力最后沸腾一下,就能完成一锅可口的汤。


鸣人觉得自己不小心悟出了大道理。看了一眼佐助忙碌的背影,轻松地跑上楼。


只差最后的沸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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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井在房间里吃的饭,据说在给旅游杂志写游记,忙得不可开交。


客厅的电视开着,鸣人用肥皂剧打发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佐助那本很快就要拍成肥皂剧的小说也好不到哪去。这会的客厅里好像有种特别的气场,两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各做各的事,旁人就很难开口打破这个寂静。佐井上下楼几次都没过去打招呼,接触到鸣人的目光就恍然大悟地笑笑,比大拇指。


登山小队回来时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好像出去打了群架。在屋里宅着的人不能理解明明是度假为什么这么拼命,水月自豪地说这是锻炼的好机会,对艺人来说体能很重要,重吾表示赞同。结果苦了香璘和小樱,途中没怎么休息,水月在队伍前带领,重吾是后盾,一路爬到山顶。回来后她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做饭,把决定晚上吃什么的担子交给男生,丢下话倒在沙发上。


“既然交给我们那做什么都得吃,”水月笑着挽起袖子,“重吾去买点烧烤的食材和酱料,佐助帮我在院子里架上烧烤炉,加上冰箱里已经有的材料,咱们来做一顿男子汉的烧烤。”


听到“烧烤”的字样大家顿时两眼发亮,重吾抓起车钥匙出门,鸣人丢下遥控器去厨房,屋里又热闹起来。


“不如开在野外,吃完还可以顺便露营。”佐助提议道,放下手里的书,“我来的时候带了一顶帐篷,睡袋大家凑一下。”


“你们在外面睡吧,我们吃完饭就回来。”香璘有气无力地举手,小樱跟着点头。


水月咧嘴一笑:“就这么说定了。”


房后空地上架起烤炉,架子上摊着切得整齐的肉片和各种蔬菜,刷好特地调制的烧烤油撒上其他作料,食物在火上发出均匀的“嗞嗞”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四溢的香气。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牛排鲜美多汁,端上来之后浇上挤过鲜柠檬汁的酱料,趁热咬上去各种意义上的“美得舌头都要化了”。爬了一天山的大家上前拿食物,轮流给食材翻面,给其他人和自己斟满饮料,接着有兴趣的话题闲聊。


佐井聊起自己新写的游记,大家就讨论假期旅游一般会选择的地方,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地转移到各地的美食,又把眼前这顿烧烤称赞了一番。


淋在烧烤上的酱料是鸣人调制的,他第一次调这种东西,风格大胆的同时没有掩盖肉类原有的醇香味道,是一次颇成功的尝试。


“如果系统学习一下的话,你以后说不定会是个好厨师。”佐井咽下嘴里的肉道,“单身汉自给自足是硬道理,总不能一直靠拍摄的便当活。”


“再说吧,”鸣人夹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做糕点说不定很有趣。”


“哎,甜食啊。”水月咬着筷子望天。


正在跟重吾聊天的佐助回头看了这边一眼,转身继续刚才的话题。


吃饱喝足后空气中还弥漫着牛排的香味,跟头顶的星空搭配在一起倒有种另类的幸福感。大家把帐篷支起来,铺开一地的睡袋,跟两个女孩道了晚安就钻进去。


帐篷空间挺大,五个人并排躺着很宽裕。其他人自觉留了里面的位置给某两个人,当事人很自然地接受下来,进睡袋的时候还互相谦让一下。收拾完毕大家躺在黑暗中闲聊,把能想到的话题全部说了一遍,包括各地民间传说中的鬼故事、怎么写消息能合娱乐杂志以及大众的胃口等等。重吾似乎想继续问鸣人工作上的事,被打断在八卦的讨论中。


三个偶像艺人,一个记者,一个GV男优,这种组合看似诡异却意外合拍,又没有女生在场,闹哄哄地聊着就像高中生的毕业旅行一样。


“理想的女友是大和抚子的类型,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烧得一手好菜,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丈夫身后默默支持那种。”问到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时,佐井毫不犹豫地说。


“太安全牌了吧,安全得都有些无趣。”水月有点不满,“男人之间好歹说点刺激的嘛,比如天使的脸魔鬼身材声音动听什么的,香璘春野她们又不在。”


“我喜欢这种。”重吾接着话头说,正经地点头:“最好加上小恶魔的性格。”


“诶,原来重吾君喜欢这种类型的,你这么老实能驾驭吗?”刚被批评的佐井开始挤兑别人。


水月咧嘴一笑,“谁知道呢,这家伙看上去老实,以前跟家庭剧里饰演他姐姐的某位前辈传过绯闻。”


“绯闻有多方面的因素,圈内人就别装不知道了。”重吾郁闷道,“鸣人喜欢什么类型?”


很生硬的话题转移奏效了,前面一直没参与对话的鸣人认真思考起来。“呃,黑头发黑眼睛这种吧。”


“……你知道全国符合这个条件的人有多少吗?”水月扶额,“人口统计的数据是多少来着?”


佐井提醒一句:“不是所有符合条件的都躺在这个帐篷里。”说完憋着笑,提高声音喊了句,“佐助君,睡着了吗?你理想中的恋人是怎样的?”


旁边有四个人在讲鬼故事聊八卦,讲到high的地方还会大笑击掌,这种情况下佐助当然睡不着。他刚才一直背对着聊天的众人,听到问题后转过身,在帐篷里的微光下模模糊糊看到旁边人的轮廓。“没想过,”他老实地回答。


期待爆炸性回答的大家有些失望,佐助的语气听上去不太想聊天,当事人都在也不好追问下去,于是笑嘻嘻地转换话题,继续开心地聊起来。


鸣人心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从睡袋里抽出手摸索着,跟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水月聊到之前去关西的自由行,正在跟另两人讲哪家店的东西好吃,哪个景点不容错过。果然在睡袋之间碰到佐助的手,鸣人不由分说马上紧紧握住,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动。他已经做好被对方甩开的准备,如果是那样就死攥着不放拼力气,可佐助竟然连动都没动,就那么任他握着。鸣人突然不淡定了,心跳得飞快,转身试图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表情。


黑头发黑眼睛只是早期选择搭档的标准,全世界黑发黑眼的人那么多,却只有这么一个他喜欢的宇智波佐助。黑发黑眼早就不是标准,“佐助”才是。刚才的事只是临时起意,并没期待什么——万一佐助的手好好放在睡袋里,他也只能拿回去……


佐助没有甩开他的手,他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好像要把上面的纹路都摸清楚。临时起意换来一个绝佳机会,这次不抓住不光辜负了他的心意,对方难得做出的表示都无法回应。


“那家店的牛舌超美味,强烈推荐,我还在墙上留了照片。”水月语带得意地说。


佐井点头:“下次去尝尝看,可以写进游记里。”


鸣人干脆把身子探出睡袋,整个人倾斜到左边。


“在哪条街上?”重吾问。


黑暗中他摸索着吻了佐助,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动作却温柔地不能再温柔。工作中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意义的吻,他一边煞风景地想到工作一边纠缠着对方的嘴唇,还得小心应对旁边聊天的伙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要去的话可以借你VIP卡,地址在上面,现在不在手边。”


佐助嘴上回应他却突然一拳打过去,力道非常轻,几乎只是象征性地虚晃一下。鸣人头一偏,胳膊稳稳挡下,握住手腕把对方从睡袋里拉出来。


“重吾刚刚伸懒腰了?”


“哦,我伸的,有点困。”水月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盖住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说到肉类料理,你们绝不能错过上岛家的马肉刺身。”


“啊啊,那家店我听说过,就是一直没机会尝试。”重吾显然很感兴趣,嗓门不由自主提高了。


幸好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两个人发烫的脸颊和手心。佐助略微皱起眉头:眼前的人吻技不错,断断续续地持续这么久。


“我也困了,准备睡吧。”佐井提议道。


鸣人松开嘴爽快答应一句,“好,大家晚安。”说完把佐助的话堵了回去。


“佐助估计已经睡着了。”重吾自言自语说。


聊天大会圆满结束,一阵翻身的声音过后帐篷里就安静下来,过一会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天去爬山的很累,留下赶稿的也很累,说睡就这么睡着了,倒还算方便。


鸣人最后搂了搂对方的肩膀,低声说句“晚安”,咧嘴一笑钻进睡袋。佐助在黑暗中坐了一会,似乎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慢慢地也钻了回去。


草丛里有微弱的虫鸣声,隔着帐篷听不分明。


从喜欢上开始就期待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超出期待中的无数倍,其他人在场还增添了紧张的氛围。虽然只是被动回应,真讨厌的话绝不可能发生刚才的事。没有什么比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更美好了,鸣人开心得翻来覆去,脑海里无比清醒。不应该嘲笑纯爱小说——他偶尔借佐助正在读的那本翻翻,牵手和接吻这些小事真的让人幸福得恨不得死掉。


没想过喜欢的类型,等遇到了再确定也不迟。佐助在心里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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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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